他站得很稳，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寸头发型在灯光下投下一层短影，眉眼间的锋锐没有遮掩。“我。”林倦抬头看他。楚枫说得很笃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地板里。“我的斩铁剑诀是古武一脉，修炼的是自身气血，和精神力无关。也许我能分担一部分。”

王铁柱也举手，动作大得像在课堂上抢答问题。“俺也一样。”

成语坐在角落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忽然说话了。“如果锚点是多人分担呢？”林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成语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出表情。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在画电路图。“我的意思是，就像电路中并联电阻。如果一个人的承受力不够，那就多个人分担。不一定非要用一个人去承受所有压力。我们可以每个人都注入一部分异能，共同维持封印。”他说完，看了看其他人，补了一句，“理论上，这样操作的风险会降低很多，只要协调好能量流的频率就行。”

王铁柱挠了挠头，说得直接：“俺听不懂那些什么电路电阻，反正算俺一个。俺力气大，能扛。”

苏小柔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窗户缝。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手指摩挲着那道纹路，声音不大但很稳。“算我一个。我虽然控制得不够好，但至少能帮忙稳定能量。”

楚枫拍了拍林倦的肩膀，没说多余的话，只吐了一个字。“走。”

林倦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四个人。苏小柔低着头，手指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她没躲。王铁柱站得笔直，胸口挺着，像一堵刚砌好的墙。楚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闪不避，像一把出鞘的刀。成语把眼镜片擦了擦又戴上，一副“我算过了，概率还可以”的表情。

林倦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我原来以为，我一个人就够了。”

楚枫拍了拍他肩膀。“你一个人够了，但我们不放心。”

林倦肩膀微微沉了一下。他没躲，也没推开，就那么坐着。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明天开始，我带你们去灵潮之核。到时候，你们要是后悔了，还来得及说。”楚枫没接话，王铁柱咧嘴笑了一下，苏小柔低着头没抬头，成语把眼镜片擦了擦。没人说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