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给我丢过来。”他说。

众人：“……”

成语第一个反应过来，蹲下身，也把鞋带解开。苏小柔看了楚枫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沉默地开始系鞋扣。

五分钟后，五人全部安全过河。

林倦坐在对岸的台阶上穿鞋，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开口：“前面大概还有三百米，就到核心区了。”

“你怎么知道？”成语问。

林倦指了指墙上的水痕：“封印泄露的痕迹密度在增加，越往里越浓。按照地图的比例尺推算，差不多。”他说得若无其事，像在念说明书。

楚枫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的事太多了。比一个吊车尾学生该知道的，多得多。

队伍继续前行。

地下水道在这里变得逼仄起来，墙体从砖石变成了天然的岩壁，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人工凿刻的痕迹——那些痕迹很古老，不像是现代工程，倒像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王铁柱在前面开路，用蛮力拧断了几根横在通道里的锈蚀铁管，碎屑叮当落了一地。

“到了。”成语停下来。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前方，照出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板呈深灰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符文纹路，在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门正中嵌着三个凹槽——

左边是一个掌印，深约寸许，五指张开；

中间是一面镜子的轮廓，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波浪纹；

右边是个晶石形状的凹槽，呈菱形，底部隐隐透出微弱的蓝光。

林倦走近了，手指轻轻抚过三个凹槽，目光停在镜面轮廓上，停顿了一下。

“掌心、镜面、内核……”他低声说，“与陈渊说的一模一样。”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

王铁柱握紧拳头，苏小柔攥着袖口，成语举着探照灯一言不发，楚枫站在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某种等待确认的东西。

林倦没再说话。

他把右手按在那道掌印上。

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表面，掌印的深度刚好容纳他的手掌，像是量身定做。

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像有什么沉睡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苏醒。

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尘封空气和古老能量的气流，从门缝中涌出，吹动了林倦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退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光，像某个发光的物体在黑暗中脉动。

林倦收回手，看了一眼掌心。

掌印凹槽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像是有人在他之前，刚刚把手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