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逐渐清晰——高矮胖瘦，都和站在镜前的林倦一模一样。

一样的校服，一样的蓬松碎发，一样半垂着的眼皮，甚至左眼角下方那颗淡淡的痣，都分毫不差。

幻影从镜中走了出来。

它站在镜前，直视着林倦，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所有人都僵住了。

楚枫的短剑已经抽出一半，王铁柱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苏小柔前面，苏小柔指尖的电光跳跃得更加剧烈。

幻影开口了。

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从耳朵深处直接响起的。

“你是林倦？”

林倦沉默了一下：“……是。”

幻影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他，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它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怀念。

“我是你父亲留下的印记。”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小柔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楚枫握着短剑的手，关节微微泛白。

只有林倦，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幻影，目光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要触碰灵潮之核，你必须先回答三个问题。”幻影说。

“什么问题？”林倦问。

幻影笑了笑，声音更低了些，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第一问：异能对你来说，是工具，还是枷锁？”

这个问题在穹顶里回响开来，声音化作波纹在墙壁之间碰撞、折射，最终消散在黑暗中。

林倦想了三秒钟。

“是玩具。”

这个答案让幻影愣了一下。

它看着林倦，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动，然后它笑了——真的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淡薄的、符号式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和色彩的、属于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笑。

“正确。”

幻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愉悦。

“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

楚枫的眉头拧紧了。他的手从短剑上松开又握紧，目光在林倦和幻影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验证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王铁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啥意思啊？”

苏小柔没说话，但她看着林倦的侧脸，看着那张在灵潮之核的银蓝色光线下半明半暗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个非常非常深的秘密，深到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看清。

幻影的目光在林倦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它开口问出了第二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