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他转头看向成语，显然在“文化人的话自己更有办法”这种想法。

成语推了推眼镜。

“我检查过了。”成语的语速不快不慢，“我的异能是辅助型，本来就偏稳定。流失量很少，大概十分之一左右。”

王铁柱挠了挠后脑勺：“俺感觉变弱了不少，但还能打。”

“大概流失了多少？”楚枫问。

“两成……可能三成。”王铁柱握了握拳，“以前能一拳砸穿一堵砖墙，现在估计得两拳。”

楚枫沉默了一下：“我流失了接近两成。”

四个人分别汇报完，一起看向林倦。

林倦耸了耸肩：“你们听到了——一半。”

成语推了推眼镜：“这不合理。”

“嗯？”

“封印抽取力量，应该是均摊的。”成语说，“如果是按比例平均抽取，每个人的损耗应该接近。但你一个人承担了一半。”

林倦沉默了。

成语说的没错。封印抽取力量不是看谁强就多抽谁——而是看谁体内有“可共鸣”的那部分灵潮源力。

而他的源力，来自灵潮之核。

来自父亲留在那里的东西。

林倦微微垂下眼睛：“所以说，我才是最适合当锚点的那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小柔的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楚枫没说话，但握剑的手紧了又松。王铁柱蹲下去，把拳头抵在地上，闷声不响。

“别这幅表情。”林倦笑了笑，“我都没哭，你们倒先替我心疼了？”

“林倦……”苏小柔张了张嘴。

“行了行了。”林倦摆摆手，“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哦不对，我现在只有一半的力量了。那可能就是王铁柱顶着了。”

王铁柱愣了一下：“俺？”

“你最高嘛。”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苏小柔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楚枫摇了摇头，但那种紧绷的神色也松了几分。

林倦转身，往洞穴出口走去。

石阶蜿蜒向上，走了大概两分钟，头顶出现了一道窄缝。窄缝外面是夜空——黑沉沉的，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

他爬上去，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荒山的半山腰上。远处能依稀看到市区的灯光，隔着好几公里的距离，像萤火虫一样微小。

林倦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

那座封印就在地底下，和旧塔楼连成一体。铜镜和金色晶体融为一体，镶嵌在阵法中心——像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被一块创可贴勉强盖住了。

一年之内。

如果找不到新的力量来源，封印还是会崩溃。

到时候，这座城市所有的觉醒者都会异能暴走。他的同学、他的手下、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都会陷入疯狂，直到死亡。

林倦深吸了口气，正准备把目光收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

来自未知号码。

他点开。

消息很短，只有两行字——

“欢迎来到新篇章。你们已经激活了源力之镜，接下来，真正的敌人会主动找上你们。”

后面的署名两个字：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