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抬起头，表情真诚，“我真的不知道影君是谁，我只是个学生，我逃课只是为了买早餐。”

“不犯法对吧？”

猎鹰沉默了两秒。眼镜片后面的目光锁在他脸上，像是在扫描他每一个微表情。然后她从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张照片。

拍的是背影。

光线极差，像素很渣，但画面里那道身形的轮廓和林倦的背影，重合度高得离谱。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水印：拍摄者——成语。

林倦愣住了。

手指停在杯沿上，没有动。水杯表面起了薄薄的雾气。

“他在血狼会事件现场拍到的。”猎鹰的声音依旧平稳，“你救下的那个人，刚好拍下了你的背影——就是那件白色T恤。”

林倦盯着那张照片，眼睛没眨。

猎鹰等待着。审讯室里只剩空调的微弱风声和摄像头的电流声。

“老师，”林倦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无奈，“您听我解释，那天晚上我确实出去了一趟，但真不是去打架。”

“哦？”

林倦抬起头，笑了。

“我是去便利店买夜宵的。”

猎鹰眉头微皱：“你大半夜去便利店？”

“对，”林倦点头，“因为我们宿舍楼下那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而且老板人挺好，晚上会给我多送一根烤肠。”

“……”

“再说了，”林倦笑着端起水杯，“那家便利店的WIFI信号特别稳定，下载速度能到十兆。”

“所以我顺手下了一整季动漫。”

猎鹰沉默了。

她看着林倦，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杯沿，再滑回那几排时间线。

“你下载了什么动漫？”她突然问。

“《星际民工》。”林倦回答得很快，“讲一群人在外太空搬砖的，挺有意思。”

猎鹰慢慢吐出两个字：“地址。”

林倦报了一串字符，顺便补充了一句下载时长的细节，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天。

猎鹰示意旁边的人去查。三分钟后，黑衣人走回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猎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抿了一下嘴唇。

林倦看在眼里，没吭声。

“你可以走了。”猎鹰收起照片，“但我还会继续查。”

“理解，”林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老师您辛苦。”

他走出审讯室的时候，猎鹰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下次逃课买夜宵，记得穿件不一样的。”

林倦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老师，我只有两件。”

——

走出异能管理局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林倦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麻烦，真麻烦。”

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三条未读消息：

【楚枫：到哪了。】

【苏小柔：没事吧？我们都在等你。】

【王铁柱：俺给你留了饭，凉了别吃，等你回来热。】

林倦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动了动。

他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身后，审讯室的灯依旧亮着。

猎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白开水一口没动。她盯着那件白T恤的照片，良久，低声说了句：“这个人……要么倒霉到家，要么高明得离谱。”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件T恤的购买记录。”

“对，白色，后背有字母。”

“越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