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这位姑娘贵姓?”
“免贵,姓谢。”
还不等方媛继续发难,一旁的霍麟比她更快一步,一个跨步上前逼问道:“你说你姓谢?!”
就连一旁的方媛都被他此番动静给吓了一跳。
“霍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方媛故作关心地向他靠近,语气亲昵,霍麟看着她凑近,蹙着眉往后一躲。
“别靠太近,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谢宁安听见未婚妻这三个字,藏在白纱下的眉梢一挑,心道不会真就这么巧吧?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方媛一行人将目光投向了钱沁,其中方媛的表情最为凌厉。
“还未恭喜钱小姐与霍公子喜结连理呢。”
说出口的话更是针锋相对,谢宁安甚至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火药味。
钱沁面容羞中带涩,不敢抬头直视霍麟的眼睛,那神态皆是待嫁闺中女子暗含着的娇俏。
只可惜,显然这段姻缘,是妾有意,郎无情。
霍麟虽人不怎么样,只是个仗着家世优渥的浪荡子,但他的长相却也不算太差,黑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露出那饱满的额间,笑起来时会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明媚而又张扬。
不少贵女都为之倾心,只是看到方媛时又忍不住退缩一步。
虽然方家不算得大富大贵,但谁让方家出了位皇后呢?
宫中那位方皇后,即便久病缠身,膝下又未育有皇子,原本执掌的中宫之权只落得一个空架子,但终归还是一国之母,在外时尚且还要给这位方小姐几分薄面的,要不然岂不是打了皇家的脸?
方媛对霍麟的心思在场的诸位小姐都有目共睹,自然不会在明面上与她争抢,顶多背地里使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媛媛,你先别着急。”方才那粉衫女子见势不对,即刻上前拉住方媛,生怕她气性一上来,做出什么得罪人的事情来。
霍麟和方媛皆属于一种性格的人,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让他们凑在一起,无疑是放了两个炮仗,随时都会有引爆的风险。
方媛看着是温婉贵女的模样,但在京城生活久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霍麟也是自小就在汴京长大,这点儿事他门儿清。
正好祖父多年前的故交之子递来了媒帖,也就有了今日千秋亭一聚之事,他正好借此拒了方媛。
那躲在人群后的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手里紧紧攥着锦帕,正似想看他,又害怕着他,霍麟朝她看了过去。
一看就是个受气包。
霍麟说不上喜不喜欢,只是想选一个好拿捏的妻子,好让他在外作风作浪的时候也管不了他。
说白了就是一个摆在家中的瓷玉花瓶,美而俏,赏心悦目却不能动摇分毫。
钱沁的性格就像是一株柔软的菟丝花,家境不算出众,不会威胁到霍家,又能对他言听计从,很符合他心中妻子的人选。
只见他笑着朝钱沁的方向走去,两人长相都不差,站在一起倒也算是养眼的金童玉女。
眼见着二人要携手上桥,谢宁安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去拽住了她。
钱沁回头看她,眼中皆是不明所以之意。
“你随我过来一下。”
钱沁有些莫名,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谢小姐,您这是……?”
来到一处无人之地,谢宁安正色道:“你说的与你说媒的男子就是他?”
钱沁眉眼弯弯,轻笑着点头,待字闺中的小女娘笑得娇俏,显然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你喜欢他?”
“说不上……就是有好感,母亲也说霍家是良媒,家风清正,再加上有一层关系在身,入了霍家也不会太难过。”
谢宁安轻轻眯起了眼,眼前的姑娘是不是真的把人性想得太好了?真觉得霍家那些人会顾念这浅薄的关系?
“你可知霍麟此人并非良配,私底下更是玩得花。”
钱沁脸色骤然刷白,显然是听过那些传言,却仍然开口为其辩解:“那些只是谣言,霍夫人同我说过,这都是外面那些人有意针对霍公子而传出来的。”
谢宁安好言相劝,却恨其不争。
钱沁和霍麟一起去里面的千秋湖中游水,谢宁安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只见方才想要对自己发难的方媛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瞧着那副样子就像是来者不善。
“你和钱沁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我这几日来汴京落脚,借住在钱家的院子里。”
方媛这次过来,显然是想要探听这场婚事的虚实,谁知谢宁安竟软硬不吃,跟打太极似的将她抛出去的问题给糊弄过去了。
方媛见从她口中套不出消息来,便带着自己的好姐妹气冲冲地跟上前面并肩而走的人。
没过多久,就剩下谢宁安一人远远落在身后,跟那些边走边嬉戏的少男少女隔出了好一段距离,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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