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看什么呢?”
不远处,一道浑身被黑衣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身影突然停驻,望向他们的方向,迟迟不行。
听到身边人不断催促的声音,这才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而那边跟着人走的谢宁安,像是察有所觉,捕捉到了那人的目光,顺着那道视线投注过去,只见到一个挺拔的背影。
只是那背影让她感觉到熟悉,很像一个她许久未见的人。
这个念头刚起,就让她给否了。
消失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抛开荒谬的想法,回头想去找人时,那些公子小姐们早已不见了身影,谢宁安看向周围,企图辨认出回去的路。
可惜她一路上只顾着低头想事情,全然忘了记路这件事。
路上想要寻人问路,可一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这奇怪的现象让她生起了防备心。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毫无印象的地方,不等她继续思考,突然没注意到脚下多了一颗石子,不小心踩到后崴了脚,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一旁的巨石,这才没有摔下去。
她正想直起身,就看见一条染了血的白带泡在池水中,这千秋亭的池水皆呈碧色,远远看是发现不了这里的异样的。
谢宁安伸手拽住那根带子,用力一拽——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正翻着眼白,脸色发青,一看就是被人勒死后投入湖中的。
这千秋亭隶属皇室管辖,敢在这杀人,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看这女人穿的料子定然不菲,想来也是个家世不差的世家小姐,她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彻底断了。
谢宁安为了不惹祸上身,毅然决定当做没看见,将尸体推回水中,若无其事地拍干净自己身上的泥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离开了。
“谢小姐,你方才去哪了?”
钱沁和霍麟走到一半,发现她没跟上,想着人是自己软磨硬泡带出来的,怎么也得安然无恙地给带回去。
谢宁安看到她的出现倒是意外,“你不跟霍公子一起?”
“我是来找你的,听人说最近这个地方经常出人命,我担心你就过来寻了。”
钱沁眼里的担忧不像作假,她轻抿着唇,内心再次陷入纠结,最后还是打算拉她一把。
“你同霍公子进展到哪一步了?”
“就,互换了信物而已。”
谢宁安这才注意到她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块香牌,这香牌的质地温润,是由上好的檀木制成的,算是上等珍物。
在整个汴京都见不到几块,霍麟能够拿出来也算得上大手笔了。
“你这是认定这人了?”
“也不算,只是觉得相处起来不算太差。”
听她的意思也没有非霍麟不可,谢宁安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你还是再相处几日看看,婚姻之事是一辈子的大事,要谨慎考虑。”
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着她一起回府。
“早些回去,不然钱大人和钱夫人该担心了。”
“可是……”
钱沁尚有些依依不舍,最后还是被谢宁安连拖带劝地拉走了。
本以为这二人短时间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谁知她夜晚刚准备睡下,就听见窗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所住的院子离东北门最近,一点响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点儿府中的佣人早早歇息了,怎么还会有人去东北门?
她一向警醒,披了件单薄的外衣就走了出去,刚出院门就看见了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开锁,谢宁安举着一盏小灯,语气肃然:“谁在那儿?”
听到她的声音,那人的背影明显一僵——
借着昏黄的灯光,谢宁安看清了来人,当即就想到了她此行想要做什么。
“你想出去找他?”
“谢姐姐,你小点儿声,别惊动父亲母亲。”
听她这么一说,谢宁安都忍不住被气笑了。
“你也知道被你父亲母亲知道定要被责罚,为何还要执意这般做?!”
“你可知夜会男子,对一个女子来说,会被外面的人用唾沫给淹死,你的名声也会因此受到影响,出了事后,你还觉得你能够安稳地嫁入霍家?”
钱沁被谢宁安说得哑口无言,虽然她说话难听,却也都是实话。
她自小长在富贵之家,很少见到外面那些腌臜事儿,天真的以为自己此番出去,只是单纯赴了心上人之约,哪里能想得到这一层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