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布的乌云占据了天空,医院大厅的时针慢慢指向数字六,也还是没有丝毫亮起的意思。不像夜晚黑得透彻,像蒙上了灰色的纱。
医院一层长廊寂静,只有走针滴答的声音。
大概五分钟,门诊的铃声响起,程医生戴着医用口罩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
他走向病房,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
口罩遮盖了大部分面部,只露出一双浓眉大眼,情绪化地望向药房的方向。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脚,又落回去,像生了根。
硬生生调转了方向,程医生抬手拧开病房的门把手:“十一号,查房了。”
昏暗的病房里,一个患者躺在床上费劲地呼吸着,不时地抽着冷气,腐烂的手可以看见白骨森森。
程医生垂下眼,按下呼叫铃:“十一号,二级感染,送入隔离区。”
查完症状,他进入下一间病房,景护士长来到这间病房,单手拔掉还在输液的针管,飙出一道血痕,溅在他的裙角,他目不斜视地拖起这个感染者,踏着高跟鞋,无视呜咽和求饶,一路深入地下一层。
那个感染者顺着已经干涸的血痕,被拖入更深的黑暗里,景护士长穿过像监狱一样的监牢,不时有已经完全感染的患者,抱住栏杆向他们伸出枯槁的手。
感染者仍具意识,声音微弱地求救:“不要......不要把我和他们关在一起。”
景护士长站定在一间特殊的牢房前,弯起眼睛,只是分不清是善意还是恶意。
钛合金的牢房里,高大的白人男子,一双蓝瞳恶狠狠地盯视着他。
旁边的牌子上详细记录着这个人的情况。
【疑似感染者】
【卡伦】
屏幕外,二院异能者齐齐发出惊呼声。
“我就说卡伦怎么一直没出现,居然一直在感染区!”
“要不是卡伦被角色限制住了,绝对不会一个晚上毫无进展。”
何南枝求助地看向林疏潇。
林疏潇:“......”
他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个身份反而更接近核心,不能看一时的劣势。如果二院的S会被这种身份困住......”
林疏潇睨起眼:“也是相当没水平了。”
何南枝后悔了,她们坐的位置附近几乎都是二院的。
带着怨念的眼神从四面八方袭来,又在看见林疏潇耳环上的S愤愤地收回目光。
听见骚动,从三级部前来看陈觉浅表现的迟卓看过去,注意到林疏潇说的话,他笑了一下,问身边的人:“那个二级部的S,什么人,大概什么水平?”
旁边的人操起手环一阵操作,很快给出了答案:“二级部S级综合评定第一,林疏潇。”
他顿了一下补充:“二级部武装部部长。”
迟卓若有所思:“武装部的,我就说怎么没什么印象,第一名啊,怎么不是他和觉浅搭档?”
听完解释,他反复打量着林疏潇的身形,轻笑起来:“好苗子啊。”
旁边的人不解,但迟卓没说更多,专心看着挑战赛转播。
视野范围扩大,像鬼屋一样破旧阴森的医院外围,缺了一只眼睛的男人瘸着腿一圈圈绕着医院巡视,不时摸摸侧兜,手里抱着个酒瓶子摩挲着。
医院大门打开,南财务轻声喊他:“李军官,早上了,回来歇会儿吧。”
李军官仅剩的一只眼睛亮起,拖着腿进入医院。
看着他离开,南财务紧紧盯着他,确保这人不会再回来,连忙快速来到医院院子里的小房子那,轻轻吹起口哨。
江厨师鬼鬼祟祟地推开门,看见南财务,低声骂了两句,把一袋粮食塞到她手里。
“这是今日多出来的,老规矩,你一半我一半。”
南财务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行了,废话真多。你不想克扣粮食的事情被发现,就老实一点!”
二人的行为被顶楼的乔修女尽收眼底,修女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发青的小臂,她没有表情的重新合上帘子,对着顶楼的十字双手合十,一行清泪顺脸而下。
她喃喃着:“主,请原谅我。”
医院的指针抵达六这个数字,系统的响声像一口钟敲在神经上。
“和济医院十日,第二日。”
陈觉浅睁开眼,他还在那个药房里,只是柜台上,昨晚配好的药不翼而飞了。
这难道是回收任务的一种方式?
蓝色光屏弹出,字体红的不正常。
“选手之中已经出现了感染者,感染者必须于今晚注射抗生素解药,否则将进入隔离区,次日病发身亡。”
接着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乱码。
陈觉浅:“......”
要不换个方式藏信息呢?
通过变种的逻辑解码,他很快破解了其中的信息,令人意外的是,这是一条指向性很明显的线索。
“抗生素解药的原料只有三支,深耕领域的人知道组合原料的方法。”
目前已知,八人里已经有人被感染。
第二,这个线索直接把解决的矛头指向了他。
也就是说,只要这个人能破出乱码,就知道今天该针对谁了。
“真不要脸啊,我还没找到原料呢。”陈觉浅吐槽了两句,站起来准备出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