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镜子,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惊诧的顿住。
他身上的衣服换过了,崭新又熨合,脸上白白净净,和昨晚十二点昏迷前满身土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觉浅把视线投向柜台,预想油然而生。
为了证实猜测,他快步走到药房门口。
出于警惕,十二点一到,陈觉浅就把药房门口拿一条细绳打了个结,而现在,那个结不见了,那条细绳静静的躺在门外一两米的位置。
陈觉浅瞬间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十二点之后,送药的行为,恐怕是“陈先生”完成的。
角色残留意识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陈先生”的行为绝对不是个例,其他人肯定也被“顶号”了。
抽丝剥茧现在已知的信息,陈觉浅决定先去门诊取今日的药单,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能解开保险箱的密码。
他在长廊上转悠了一圈,没看见什么人。
其他人去哪了?
正思索着,陈觉浅一转头,一个面容姣好的护士正微笑着看他。
他一个后撤步拉开距离,上下一扫视,基本能确定这应该是个npc,而且大概,没有恶意。
护士先开了口:“陈先生,你又要去找程医生吗?”
“嗯?”陈觉浅飞速过了一下这俩人关系的进度,故意怯生生地反问:“我可以去吗?”
“程医生今天还有一台手术,而且他一疲倦对您的态度不就更差了吗,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护士看上去很好心,不知想起什么,又多了一丝悲伤:“感染者的症状昨晚加重了,隔离区又拉进去好几个。不知我们还能安全多久呢?”
陈觉浅稍稍安慰两句,继续往门诊去了。
隔离区恐怕是副本的核心重点,他一直没忘自己的目的。
每个培训员都会在设计副本时,藏入自己的一些核心研究,只有这种地方有心之人进不来,老徐也经常用这种方法来藏一些信息。
门诊的铃声响起,他和程渡打了个照面。
程渡看见他,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埋怨,嘴上依旧很欠:“陈先生,有何贵干啊?”
陈觉浅眯起眼,问:“你是程医生?”
程渡莫名其妙:“我长得不像吗?”
“你是程渡,还是程医生?”
程渡愣住,也终于听懂了陈觉浅的意思:“我是程渡,你也发现这具身体会在宵禁时间换人了啊。”
“对,所以用称呼分开,别叫我陈先生。”陈觉浅伸手,“今天的药单,给我。”
程渡不由分说把人拉进门诊,语气严肃:“你昨天是不是误会我了?”
陈觉浅嘴硬:“没有。”
“那就是有。”
陈觉浅忍无可忍,打掉他的手:“是你先说个人战的!我又没逼你做什么!”
程渡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摸透陈觉浅了,这个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内。
“陈觉浅,我是不是说了,我参加这个副本是为了你?”
陈觉浅诧异的看着他,话没出口又被程渡一把捂住嘴打断,好像回到第一次见面那次的场景。
“我昨天的意思是,个人赛,也别不要我,行不行?”
陈觉浅这个人像猫一样,敏感的要命,死要面子什么都不说。
那我来就可以了。
门诊里,说不清的气氛莫名涌动,陈觉浅被他捂住嘴,掀起眼,又默默垂下。
他把手松开,静静等着陈觉浅回答。
陈觉浅唇部微微开合,声音轻的快听不见:“行。”
得了回答,程渡不含糊,立刻把自己已知的信息一股脑倒出来,不给陈觉浅尴尬的时间。
“我昨晚应该是第一个在和济医院出现自主意识的人,所以在你们其他人出现之前,我把这逛了一遍。”
陈觉浅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逛了一遍?你买什么了吗?”
“哎呀不是,探查了一遍,医院大概有四层楼,顶楼是教堂,用来为感染者祈祷,二楼是办公区,偏向决策层。一楼就是出现症状的轻度感染者,我和你的办公区。”
陈觉浅若有所思,替程渡补充:“地下一层,是隔离区。”
昨晚那个护士拖走感染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想起什么蹙起眉:“那个鬼护士不是从你门诊出来的吗?”
程渡摊手:“你早上不是碰见她了吗?”
陈觉浅:“......哦。”
门诊铃声响起,李辉拿一只独眼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看着二人有些暧昧的姿势:“哟,这不是院长养子和程医生吗?还真是如流言所说。”
陈觉浅还被程渡圈在桌子那,可能是有点暧昧......吧?
陈觉浅沉默,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李辉继续道:“程渡,你还以为你们是队友吗?”
他语气狠戾,像是掌握了惊天秘密。
“副本里,他可是害你的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