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基地最近一直在封锁期，只进不出。

程渡轻车熟路来到当初翻进来那个墙角，扭头看着林疏潇：“翻进来跟翻出去还是不一样，这下沉式基地是生怕人跑出去啊？”

林疏潇抵住靠墙的树干，观摩了一会儿：“自然，现在树干有点滑，你没问题吧？”

话音刚落，程渡都踩在另一棵树干上了。

雨声太大，他大声问底下的林疏潇：“你说啥呢？”

林疏潇：“......没事。”

雨幕之下，二人翻过墙，溜达着来到路边，一辆代步车突兀地停在路边，程渡停下脚步跟林疏潇大眼瞪小眼。

程渡：“你还能再没有点反侦察意识吗？”

林疏潇反驳：“大晚上谁有病把车停这，我说白了再晚出来十分钟交通纠察就该把罚单寄我家了。”

自小拌嘴拌到大，向来是没头没尾地瞎吵两句，上了车，程渡扣好安全带，思来想去还是问了问林疏潇。

“今晚研究所的事，乔瑞也知道。”

林疏潇专注路况，闻言看了他一眼，自然地回复：“今晚研究所要定夺一个新制度，不出意外下周就会在外区试点，她知道正常，对谁有好处，研究所就会提前透风给谁。”

程渡觉得哪里不对劲：“对她有好处？”

代步车灵活地躲开车流，方向盘一打转，敏捷地驶上一条偏僻的小道，道路崎岖不平，车里也颠簸得很。

林疏潇换挡，一脚油门踩下去，“嗯”了一声。

“跟目前S级权力模型的试点有关系，我听我妈说，研究所立项了迟卓的方案。实地测试后发现，比起大等级的对差，相同或接近的等级产生的对差，更能形成平衡的效益。”

程渡目光沉下去：“那这个制度，不会是分级同等级吧。”

“对，就是分级同等级。”

车冲出小路，重新回到车流，不同的是，这条路上灯火通明，高智能的监控独立在空中有条不紊地交错飞行，无死角地监视车流；高大的路灯随时间变化调整着的光线弧度；路的两侧，全是机器人在扫描车牌信息。

代步车的车牌被扫描过，机器人眼睛一扫，默许了这辆车驶过大门。

大门之上，“高新技术城”五个大字闪闪发亮。

林疏潇这辆车在一众奢牌汽车里不显眼，却默不作声地驶进最深的腹地。

人类脑部开发研究所。

林疏潇的妈妈，是研究所的高层。但因为涉猎的范围不同，id卡信息就没有程母那么敏感。

程渡心下明白，不然也不会任由林疏潇取用了。

他撩了把碎发，漫不经心地问：“咱俩顶着顺产头进去，不会因为太狼狈被赶出来吧？”

林疏潇笑起来：“那怎么办，靠脸硬抗吧。”

副座上，程渡单手撑着脸，刚刚被撩起的额前碎发还在滴水，偏偏靠骨相还帅的惊为天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明星拍了场落水戏。

林疏潇颇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取出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直接换了件衬衫，一边叮嘱：“你把外套扣好，别让人看出来是基地的。”

程渡无力吐槽林疏潇只给自己准备衣服的恶劣行为，拉紧贴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很狼狈的跟着林疏潇入场。

偌大的会场里，迟卓穿戴着整齐的西装，硬朗的脸上眉飞色舞，正在跟前排教授滔滔不绝。

程渡环视一周，这回的场地比之前大了很多，来旁听的人也不少，说明这个项目的保密级别在降低。

也就是说，这个项目在落地。

找了个位置坐下，台上迟卓的声音激昂起来：“感谢各位教授在这个项目探索之际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们才能进一步完善关于异能者的等级分划。”

他声音一顿：“从而实现S级权力模型的试点和应用。”

一阵掌声响起，程渡注意到，那个姓杨的女教授，也赫然坐在席位之上，台下暗着，阴影打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懂掌心碰撞出的声音是否真心。

“现在，由我来给各位展示一下，同等级层次划分原则的模型展示。”

话音落下，两个基地的学生上了台，耳环上都是明晃晃的A级。

迟卓补充原理：“每个异能者的等级属性不尽相同，大抵可以分成两类，属性不相同的可以产生能量的平衡置换，但是属性相同就会对冲。”

程渡动作一顿，想起那日在测试时，两股能量在实验室里具象时迫不急待地缠绕。

他和陈觉浅居然有等级对差吗？

平日习惯了自言自语，一个人小声嘀咕也被林疏潇听了个大概，林疏潇沉着脸：“你不是暴走过一次吗，你们之间肯定有等级对差啊。”

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程渡应该不是被动那个。

林疏潇微微放了心，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台上。

程渡撞了撞他：“不是吧，陈觉浅那么强，我寻思那日是你我也会那样呢？”

林疏潇：“......没这个可能。”

台上，玻璃罩笼住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通过技术手段，两股能量具象化出现，彼此试探，然后慢慢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