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略大的A级学生眼神很快就变得不对劲,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
本来玻璃罩就不是很大,另一个比较瘦弱的A级学生明显感受到了同等级对差的威胁,往后退了一步撞在玻璃罩上。
一股能量慢慢壮大,瘦弱的A级学生腿肚子都在打颤,求助的看向迟卓。
迟卓冷漠地看着,直到技术手段下,他的能量被对面吸收殆尽。
在那个学生扑过来的瞬间,迟卓眼疾手快的解了屏障,一只手攥紧那个高个。
他高声宣布:“就是如此,我们发现这种同等级对差只要建立羁绊关系,起到的平衡作用远胜于差异等级对差。”
迟卓高高在上地看向杨教授,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傲慢:“也不会在差异等级之间,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这番话,使得杨教授的对立派都鼓起掌来,有些人还拿看好戏的眼神瞅着她,期待她会给这种实验一个怎样的定论。
杨静书嗫嚅着,这个实验的本质,不还是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吗?
也许是明白蜉蝣之力难撼大树,经久,她没再言语。
待汇报完毕,那日反驳杨静书的老教授背手站在台上,颁布了两个新制度。
《同等级分级制度》
《强制羁绊制度》
投票开始,人影绰绰,没有投票权的二人只能在后面全程录音。
完全不出意料,《同等级分级制度》大比分压倒性同意,但《强制羁绊制度》被一些良心尚在的人控了票,目前是同票。
但是,在场拥有投票权的人,是单数,而研究所没有弃票一说。
在场的人静静等待着最后一个人投出决定性的一票,一个程渡再熟悉不过的女声响起,在静谧的大厅里很是清晰。
“老师,烦请问一下,《强制羁绊制度》何时在基地实行?”
听见熟悉的声音,程渡惊愕地看过去,林疏潇也惊恐地看向程渡。
第一排,女人背影挺拔,神情认真,微卷的长发盘在脑后,两个大金圈耳环一晃一晃。
程渡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亲爱的母亲,拿着最后一张票,在决定制度的去留。但是趋势似乎,不是他们希望的方向。
林疏潇:“阿姨这是怎么了?”
程渡从座位上滑下去,蹲在地上发自内心地“靠”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我妈让人夺舍了!”
老教授也看出程母的意思,耐心解答:“白管理,按规定,先在外区试点,不过按现在情况来看,最快两周后,就能在基地落实。”
程母没有多说,投了同意票。
指尖微微发抖,她抬着头,两只手交叠握住。
其实她是犹豫的,剥夺另一个孩子意愿,或者说,剥夺了两个孩子的意愿,将他们强行捆绑在一起,成为羁绊。
本来就是一场压迫。
但是这一票决定了,程渡会是既得利益者。
程渡惊恐至极,蹲在地上跟林疏潇面面相觑。林疏潇比他还慌张:“白姨要是出场看见我妈id卡登记了怎么办?”
林疏潇往四周一看,场内开始走动自由讨论了,眼看着程母挎着包起身,他一咬牙推了程渡一把:“你从后门走,我就说我一个人逃学了。”
程渡大为震撼,但没时间感慨兄弟的仗义了,尤其是他现在衣服还在滴水,被程母逮到谁出来逃学简直一目了然。
他小心翼翼从后门离开,凭着对研究所的一点印象,左绕右绕,准备先去洗手间躲一躲。
拐过不知道第几个弯,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小人标志,他心下一喜,闪身进来关上了门。
嘶,以防万一,还是锁上吧。
锁好门,他长呼一口气,拍拍手想先洗个手,往旁边一看全是柜子,根本没有洗手台。
“程渡?”
程渡尴尬的抬头,以为被哪个熟悉的长辈抓住了,看清人愣住。
“陈觉浅?”
陈觉浅还维持着脱掉上衣的姿势,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程渡。
只是这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装了这么多天的温柔算是演不下去了,陈觉浅黑了脸。
“流氓,给我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