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的链子随着笔尖轻轻晃着,磨红了腕骨,注意到手腕,他也只是又往紧勒了一下。
“林疏潇,能打扰你一下吗?”程渡真挚的拿笔尖戳了戳他。
以为程渡有题要问,他精神起来:“你说。”
“你和景念有什么同款的东西吗?”
林疏潇愣住,下意识摸上手腕的链子:“有吧,怎么了?”
程渡神经质地问:“就是那种别人一看见就会联想你俩的,景念会藏吗?”
“......你有病啊,我俩都很难在一个学校。”
林疏潇疑惑:“你到底要问什么?”
程渡破罐子破摔:“你觉得陈觉浅很排斥和我有联系吗?”
闻言,程渡看着林疏潇冷笑了一下,似乎是嘲笑。
“......你在嘲笑我吗?”
“对。”林疏潇斩钉截铁,“你太在意他,一个第三名的S罢了,换句话说,下次评级重定,你能把他换下去。”
不知怎的,林疏潇似乎在把他和陈觉浅往竞争对手方面上引导联想。
他斟酌了一下:“你是不是对他敌意太大了?”
“你觉得他占了我位置?”
林疏潇沉默着,他也不知道怎么给程渡描述那些出格的举动,更不知道程渡这样的软心肠会怎么解释那些行为。
替陈觉浅想一个合理的借口,帮陈觉浅找一个体面的台阶。
这才是程渡会做的事情。
程渡挑眉:“你看不惯我的F级,考试过后就可以换了,放心吧,林大帅哥。”
善良如程渡,现在又贴心的替他找了一个,不必揭开自己对陈觉浅偏见的台阶。
林疏潇叹了口气,叮嘱道:“早点把S级换回来,被白姨知道你是F就完了。”
第二日,基地中心大楼拉起警戒线,所有二级部的学生挨个被安检后进入候考室。
程渡穿着贴身的白T,F级的耳环被安检人员扯的生疼,不悦地蹙了眉。
这基地考试安检怎么跟防贼似的?
浑身上下第三遍被摸了个遍,他咬着牙问三级部学管会的负责人员:“到底要查几遍?不如让我们裸考呢。”
不仅是程渡,附近接受安检的学生均是一脸莫名其妙,可见这种程度的安检是头一次。
第三道安检的负责人员,好巧不巧正是迟卓。
迟卓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安抚他们:“这次考试涉及一些特殊制度的落地,之后大家会明白安检的良苦用心。”
平息附近同学的怒火,他又回头看向程渡,眼神里有一丝轻蔑:“听说你母亲在研究所?那你应该对制度了解个大概吧?”
一边说着,迟卓下手不分轻重的来回查看着程渡:“这次考核尤为重要,劳烦忍一忍了。”
说是劳烦,可没看出一点礼貌的意思。
程渡心想着,涉及制度落地,该有反抗也不能是他来。
谁知道研究所的眼睛在哪里看着违抗者。
迟卓查个没完,程渡小臂被猛地一拽,划出一道不算明显的血痕。
程渡抽出手,不善地看着他:“查完了吗?”
迟卓道歉,却没多少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渡拎起准考袋,打算入场再要个创可贴。
“道歉。”
迟卓愣住,看向声音的来源。
程渡也听见了,扭头看见来人惊讶了一瞬。
不远处,陈觉浅气压很低,步子迈的大,风把两鬓吹起。
“学管会审查伤到同学,不应该道歉吗?”
陈觉浅挑眉:“迟卓,你要以身作则啊。”
作为二级部的模范学生,风评一向懂礼貌的陈觉浅,连名带姓的把三级部第一给威胁了。
不仅迟卓意外,程渡也很意外。
大概是从没见过陈觉浅斤斤计较,又或者是怕耽误了事,迟卓冷脸转向程渡:“真是不好意思啊,学弟,你这伤要不要紧?”
“......不,学长忙去吧。”程渡现在听见这人说话,就好像自带阴阳怪气系统,说话叫人不舒服。
陈觉浅眉眼舒展,低声道:“考试顺利,程渡。”
程渡看着陈觉浅,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眼神晦暗不明。
“祝你拥有自由的权利。”
程渡瞳孔骤缩。
“考试还有十五分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