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有人胁迫他?
陈觉浅心慌了,往程渡的方向走了两步:“程渡,你......!”
一发子弹打在他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少年戴着一件面具,只露出来的眼睛,凉薄无情。
他后撤两步,翻进了外区废墟,凌空一劈,直奔陈觉浅而去。
靠本能接下这一击,脑子乱糟糟的陈觉浅小臂一麻,相当意外地看着程渡。
程渡这一掌不是开玩笑的,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心里瞬间窝起火,他向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主。
陈觉浅竖起眉,一记侧踢,干脆利落把程渡一脚踹进废墟的一角。
没反应过来的程渡已经飞出去了,陈觉浅紧跟上,死死钳住程渡的颈部。
他喘了口气,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乔瑞卡伦他们还在和研究所周旋,目前没什么大问题,这个废墟角,不会被监视。
陈觉浅心急地回过头:“你疯了?你在研究所干什么?你在医院被他们抓到了?身上有没有威胁你的东西......”
话没说完,他松了手,胡乱的摸着程渡身上,想找出研究所威胁程渡的东西。
“嘶,别乱摸。”程渡精准地捉住陈觉浅的手,腾出力揉揉了被砸到的肩膀。
被暹罗猫猫漂亮的假象骗了太久,都忘了他一脚就能把人踹飞十几米了。
觉浅啊,使的劲太大了吧……
“觉浅,回研究所吧。”话出口就变了,程渡垂着眼,看着那双本来有些欣喜的手僵住。
“你说什么?”陈觉浅难以置信,发力甩开程渡,死死掐住他:“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掐死在这里!”
他眼眶红红的,被气急了还控制着力度,生怕真的把程渡掐死。
沉默的时间一长,他悬着的心瞬间空了。
“......对不起。”
陈觉浅的心摔了下去。
“他们拿我的母亲要挟我,我没有办法。”程渡抬起的眼睛也是红的,真情不似作伪。
“我向你保证,研究所会改善方向的,不会再......”
陈觉浅冷笑一声,看着程渡,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要我顺从一个折磨了我十八年的恶魔实验室?”
“不可能!”
他低吼着:“我不要悬而未决的自由!”
程渡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觉浅,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废墟外,乔瑞和卡伦的应对越来越吃力,这剩余学生中,有不少受了重伤,南茜现在还是脱力的状态,乔瑞每五分钟就往这边看一眼,心急如焚。
卡伦喘着气:“要不这样,我堵住枪口,你能带几个人走,就直接走......”
“不行!”乔瑞斩钉截铁地打断,“一旦离开废墟体,我们就会被直升机无区别扫射,一旦分散,胜率更低。”
“那怎么办?”
“等着!”
“什么?”卡伦一脸懵圈地看着乔瑞。
乔瑞笃定道:“等着。”
直升机上,林疏潇的发丝乱飞,他转身问驾驶员:“点位找的怎么样,哪个角度可以开始处理余孽?”
驾驶员立刻着手调整,没一会儿,豆大的汗珠落下来:“......不对,不对!”
气流不算平稳,林疏潇被晃得想吐,皱眉看过来:“什么情况?”
“地面出问题了!我们的人被攻击了!”
林疏潇一惊:“你说什么?”
地面上,外区外围,一阵轰鸣由远及近,以为是增援的精兵们不甚在意,直到有人突然“嘶”了一声:“任务部署上,没有派增援啊......”
“那当然了,你们这种废物也能当队长啊?”
精兵领队怒从心起:“老子能不能当队长也是你能管的?”
下一秒,一发子弹穿过了他的太阳穴,他眼睛瞪大,满脸惊恐的倒下。
其余精兵猛地散开,只见不远处,一个棕卷少年踩在摩托上,麻利地换了一手冲锋枪,冲他们露出一个阳光的笑:“不知道各位记不记得我,我可是清晰地记得,血色迷宫的猎犬都是你们这些王八蛋放的。”
没等他们申辩,景念端枪,上膛,一阵炮火声过去,地上倒了一片。
景念后知后觉地背后一麻,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
桃花眼抬起,少年稳稳驾着摩托,单手扫过一片精兵,突破了东南角缺口,他大喊一声:“接着!”
两把枪被扔到乔瑞手里,她立刻递了一把给卡伦:“动手!带人走!”
景念翻下来,跑进场内,把一张手绘的图纸塞进两人怀里:“破晓在这个方向,三十里左右,有人接你们,载具三百米外,靠你们了!”
卡伦喊住景念:“陈觉浅呢?”
景念的牛仔夹克里露出一把手枪,他再度上膛,眼神凶狠:“我去救他。”
直升机盘旋着,越来越低。
景念若有所感的抬起头,和林疏潇在空中对视的一瞬,看见对方下意识的僵住。
不等林疏潇动作,景念冲他释怀一笑,抬起那只戴着链子的手。
林疏潇心骤然一紧,景念深深地看着他,用口型说。
谢谢。
那条链子被他摘下,甩进飞扬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