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浅站在人群中央,锐利的目光环视全场,平静道:“阳奉阴违之人的选择确实很有水平,应该是我们中最早进入规则状态的,所以,利用规则给我们演了一场好戏。”
李余说:“那你说能找出这人,要根据什么来找?”
闻言,陈觉浅的目光落在季于情身上,“我没记错的话,规则在季小姐身上,既然灵异体要用规则杀人。”
他一字一顿,像在阐述一个客观的事实。
“那我们只能拿规则反杀。”
季于情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惊出一身冷汗,直到回过神来时,那卷规则已经回到了陈觉浅手中。
她眼睫颤了颤,毫无疑问,全场的核心已经从刚才附身程渡的灵异体转到了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身上。
陈觉浅瞥了一眼,把规则交给程渡。
“第一条,供暖站有三层,有谁到过第三层吗?”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做声,还是芝芝往前踏了一步:“这里只有两层楼。”
“不对。”陈觉浅偏头。
“这里确实有三层,只不过真正的二楼是夹层,灵异体有一部分躲在二楼。”他话锋一转。
“受规则限制,无法离开。”
说罢,他指向那个被他砸开的洞口,那里像一个黑洞,什么都看不清。
“猎物脱逃,它们堆在洞口,规则要求,也无法离开。”
“第二条。”
“读秒三十秒,死在这条规则上的,是第一晚的预言家。”
陈觉浅目光灼灼,“老人的读秒会因为身体原因落后于壮年的各位。这是他的死因。”
“至于第三条,应该不是下一个目标的预知,这个说法到底是从谁那出来的,还有待考量。”陈觉浅留下这句话,往餐厅走去。
张航脸色难看,拉住正欲跟上的程渡,说:“程哥......你不觉得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乱带节奏吗?”
他这么一说,突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激动起来。“他失踪这么久,一回来就停了我们找小雅的步伐,还自以为是地开始带节奏,改了我们怀疑芝芝的方向。”
“就算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张航谨慎地观察着程渡的状态,不确定道:“......他会不会被人,掉包了?”
程渡原本专注地看着陈觉浅的眼神晃了晃,扭头看向这个试探他态度的虚妄之徒。
“自以为是,在他身上真是罕见的形容。”
程渡说罢,快步跟上陈觉浅,而对方也默契地停下脚步回看,目光猝不及防地对视,程渡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陈觉浅嘴角勾了勾,缓缓开口:“程上校,不跟上来一起看看吗。”
“就来。”
张航见状,立刻紧紧地跟上程渡,小雅被锁在二层,而芝芝又处于风暴中心,不管他最开始的矛盾转移是什么目的,某种意义上,他的团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了。
他要紧紧地抱紧程渡这个研究所人员的大腿,确保自己能活下来的最大可能性。
眼见着程渡被陈觉浅的节奏带走,他下意识感到了,危机。
一种主动权被转移的危机。
张航掩饰眼底的阴翳,攥紧袖口,越过程渡的背影看到了陈觉浅的目光。
陈觉浅也只是扫了他一眼,来到餐厅,拿起芝芝面前的那盘肉,蓝色的。
陈觉浅薄唇轻启:“我现在,只需要确认程上校的手,有没有变色。”
程渡坦然地将手交给他,却迎来对方诧异的一眼。
那双手苍白而平稳,指节一直到掌心,没有一丝蓝色的侵染,陈觉浅温和的眼神在触及程渡的脖颈怔住,蓝色的纹路慢慢的蔓延。
程渡的目光没有躲闪,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呼。
芝芝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解的开口:“蓝色的肉是惩罚,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觉浅开口:“昨日,程上校被灵异体附身了,蓝色的皮肤是被污染的程度。”
“想来,也是这样。那每日被当成食物摆上的蓝色的肉,是以前探险队员的尸体了。”
程渡适时开口,嘴角噙着笑意。
周围的人下意识想远离被污染的程渡,张航咬咬牙,站在原地没动,在他眼里,像他们这种三教九流之辈肯定比不上正式的研究员。
程渡肯定不会死,不然陈觉浅为什么发现了程渡被污染也没跑。
芝芝开口:“那阴奉阳违之人到底是谁!那个人才是第一夜就被附身的人吧!”
芝芝刚说完,注意到一直匿在人群里的季于情直直的注视着她,那个眼神平静却带着半分轻挑,唇间开开合合,她下意识拼凑出她的话。
“我们还是九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