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走在一片荒芜寂静的高原上，植被稀疏，天空灰蒙。

【检测到可攻略人物：阿兹克·艾格斯】

你慢慢抬起眼睛，事实上死亡执政官在系统播报后的一秒钟才出现在你面前。

他穿着黑色长袍，腰间缠绕着金线、头顶佩戴着皇冠。神之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是一双淡漠的眼。

“死神拒绝你的交易。”死亡执政官没什么情绪地道，“在拜朗，死亡不是终点。”

仿佛就是例行公事的交谈，神之子看着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回忆起死神宫殿里珍藏的那幅旧纪元的油画。

那幅画就像是被人用眼睛记录下来的一刻那样。

背生洁白羽翼的天使在盛满阳光的殿中和造物主交谈。

肩膀上黑色的乌鸦轻啄了一下她的脸，引得她露出一个鲜活得不可思议的笑容。

那是拜朗帝国从不会存在的一幕——造物主在旁微笑着默认。

这里永远只有昏暗的宫殿，死亡与黑暗伴生，滋养着密谋、冰冷与疯狂。

而现在面前的你——被死神戏言“被抛弃在旧纪元的可怜天使”，仍旧固执地活在那幅油画里、那个盛满阳光的宫殿里。

神之子第一次产生困惑。

这吸引着祂抛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消息。

“……你保持的人性让我吃惊。”

你惊讶地看着祂。

——因为你总在做无意义的事情，这是只有人类会去做的。

“……赫拉伯根还在找你。”

对此你点点头，对阿兹克·艾格斯的善意心生警惕，“我知道。我能来，就说明我还没有害怕到不敢传送的地步。”

有神明在帮你。不止一位。

神之子于是止住了话语。

祂有些莫名其妙的恼怒。即便祂自诞生起就很少有过情绪。

…………

安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觉得自己头脑昏沉，意识也恍恍惚惚。

她记得自己梦见了荒野。因为身边有货真价实的【占卜家】，她知道梦境会反应出非凡者的状态。

“我的心态明明棒极了……”安柏嘀咕了一句，抓了抓蓬松的棕发，还是决定再睡一会儿。

反正在哪儿摸鱼也一样。

…………

克莱恩把“变异的太阳圣徽”递给弗莱，解释了几句自己面色苍白的原因。

唉，要是安柏在就好了……她身上总带着举行仪式的材料，那件侦探装的口袋就像个无底洞……她说过，她晋升序列7之后就已经是仪式魔法大师……

*

安柏咽下最后一块烤得酥脆的黄油饼干，重复道。

“你想要晋升？”

“对。”克莱恩咔嚓咔嚓嚼饼干，“你知道的……”

消化得这么快！

安柏略微一想，考虑到克莱恩对于幕后黑手紧绷的情绪，他想要晋升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他的【小丑】魔药都是偶然间得到的……话说克莱恩发没发现自己生活中有了很多的偶然情况？

眨了眨眼，安柏还是没有把话说清晰。

首先，她对幕后黑手的力量是高估计的——都能够精准给克莱恩投放魔药配方，肯定对值夜者了如指掌。

没准还在监听着值夜者们。

所以这时候不能打草惊蛇。

嗯，要说也得等没有人的地方说，比如她的水仙花街16号。

其次，克莱恩这么着急，说明他肯定意识到不对了。她非常相信克莱恩的能力，她能猜到的，克莱恩也一定能。

唉，说到晋升……

*

两天前。

安柏拿着那封来自贝克兰德的回信，手都在颤抖。

信中的艾辛格义正辞严地控诉了她把教会当空气、私下交易的行为，狠狠怀疑了她是否是叛逃者——但安柏发誓他绝对找不到自己，她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

然后就是话锋一转，倒让她有些惊喜了。

哈哈，不知名侦探，可以交易啊，序列6配方不保真，6000镑就给你。

这什么狮子大开口！

完全的翻倍价钱。安柏确信这位大侦探想要诈一下自己对非凡世界的认识。

接着艾辛格·斯坦顿又表示了对她所说的扮演法的兴趣，甚至说出了如果她打包赠送这份消息，还可以再降价的话。

降价的价格则可以谈。

这就是他给自己留有余地了——安柏再次提出的价格，也能侧面反应她是不是非凡世界的老手。

这样说话，两个人都有的谈。

安柏神情凝重地放下信。

廷根的地下交易场所在她生活的一年多里，从来没出现过序列6的魔药配方。她觉得这种级别的交易怕是只能出现在各国的首都。

3000镑，这是她的底线价格。

这一年她靠着《神秘学入门》这本书赚到了快2000镑的收益，据说这本书已经成为了一些学校的教材和教会的推荐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