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支走魏景元后不久,司马天找到他,表示看到宋小姐被司马珩缠上了。
他立刻扔下魏景元跟着来到了三春亭。倒是没想到会看到她会和韩春和与秦照柔对上的场景。在他印象里,宋矜与她们二人见过几面,每次见面自然免不了吃亏受辱。
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原是打算同往常那样袖手旁观,可看到宋矜义愤填膺的模样,终是无奈一笑,抬脚上了亭楼。
罢了罢了,栽了就栽了。
最坏的结果都已经承受过,她要做什么,就随她去吧。
宋矜见到司马砚承来,脸上喜色遮掩不住。
他余光瞥过她,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而后又看向她搂着的,神色呆滞的妹妹。童谣声随之而来:“红墙瓦,映朝阳。哥牵弟手妹跟旁……”
“在闹什么?”
司马砚承看向韩春和与秦照柔,没带任何情绪。就好像是普通路过,见到争执随口一问,更谈不上有什么表情。
“王爷。”
春舒率先请安,随后韩春和与秦照柔似是反应过来,也跟着鞠躬。
“你一个丫鬟,控制着韩家小姐与秦家小姐作甚?”
司马砚承并未直接问韩春和与秦照柔,像是要为他们讨公道那般,将矛头指向春舒,“难不成两位小姐是什么危险的人物,能伤害得了谁吗?”
“王爷,奴婢只是听从宋小姐的命令。”
春舒会意,将话语权交给宋矜。
宋矜一边拍着司马如音的背,耐心地安抚,一边侧身面对几人。
嘴角勾出饶有兴致的笑:“王爷此言是想要断案,还是想要一味地偏袒旁人?”
短短一句话,将司马砚承置身于事外,过后若是韩春和与秦照柔受了责罚,那也不能算是他有失偏颇了。毕竟一开始,他是帮着她俩的。
即便知晓她在演戏,可听到这话时,司马砚承还是面带不愉:“本王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人。”
话落,宋矜忽然下跪,真有种受了委屈得不到伸张的模样:“既然如此,民女请承王做主。”
司马砚承被这突如其来地一跪惊得后退两步,抿唇微怒:“起来!”
“承王若是不答应,民女就不起来。”
韩春和与秦照柔也吓呆了,尤其是韩春和,眼底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
宋矜完全不是之前认识的宋矜,下一句要说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她们根本猜不到。
是以,韩春和心虚地看向司马砚承,嘴唇不停地发着颤说道:“宋矜,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女儿家不过争执几句,何苦劳烦王爷?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了,你叫靖远侯爷如何面对王爷?”
用靖远侯府来威胁她?
宋矜无语,侯府里的那些人个个儿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从未善待过她。
若是靖远侯府出事,她宋矜第一个拍手叫好!
“如何面对侯爷是我与爹爹的事,韩小姐自然不必担心。”
宋矜反唇相讥,“韩小姐,若只是寻常女儿家争执几句也就罢了,民女胆敢问一句,公主生病多年,您平时见着她的日子也不多,请问您与她究竟有什么可争执的?”
话落,韩春和脸颊瞬间一白,舌苔都干了。
她没想到宋矜会当着承王的面将此事说出来,她很心慌,不确定王爷对于此事如何作想,更不确定王爷是不是真的会插手这件事。
短短几息,她想了很多。
想王爷若是为司马如音讨回公道该如何应对,还想王爷若是置之不理,此事过后又该如何收拾宋矜。
同一时间,司马砚承也想了许多。有的痛苦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在意的人失去了一个又一个。这一次,他学会了冷漠。冷漠地对待那些人,只为她们能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残喘苟活。
如音,最好的结局就是如此。即便暗中撞见过多次她受尽欺辱,他也一次次地愤然转身,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插手过多。
可这一次不一样。
宋矜管了。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这个笑是他这些年最好的伪装。
放荡不羁且漫不经心。
得过且过又绝对邪肆。
“韩小姐,公主神智不清醒,估计没办法回答本王的问题,我且问你,方才你是在与公主争执吗?”
意思是,要为司马如音讨公道了。
“兄牵弟手妹跟旁。园前追,阶上唱……”
呆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宋矜起身又将目光放回了她身上:“公主乖,我们安静些,王爷是您哥哥,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