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湿热在唇瓣上漫延，宋矜浑身一抖再次落入那个温暖挺阔的胸膛。她还有气没生完，是以他亲得很用力，她挣扎得也很用力。

两人就在挣扎与枝梧中，凌乱发狂地亲吻。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宋矜已经放弃了抵抗，任他动情任他搅动任他撕咬。

唇瓣传来疼痛，她也没哼叫半声。

舌尖感受到血腥，司马砚承才猛然睁开眼，将她松开了。

他恍惚地看向她，一脸尴尬又无措：“小矜，我……”

“混蛋！”

宋矜拂袖抹唇，腥红便顺着唇角擦过脸蛋，留下一抹痕迹。

她流泪骂他，“混蛋，你凭什么觉得用一个吻就能消除我这些日子的气？凭什么觉得什么都不说，我就能不顾所有地和你亲吻？司马砚承，你是不是太自大了点儿？你……”

“对不起。”

低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猝不及防地，她再次落入他的怀抱。

“对不起。”

“我听到了。”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我与蓝烟是清白的。”

司马砚承松了口气，享受着拥抱传来的温度，“我没碰过她，也没碰过任何女人。”

“我知道。”

“迄今为止，和我最最亲密的人是你。”

“这个可以不用说。”

“即便如此，我还是无法原谅以前的自己，纵有千万种理由，但让你伤心，终归都是错了。这些天你与我置气。我几次三番想要去靖远侯府寻你，可又担心你不信任我，疏离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低泣，“小矜，你别离开我，更别不要我。”

一生去一生来，拥有的太少，失去的太多，我一腔孤勇视死如归。

却独独害怕，离开你，没有你。

宋矜呼吸一窒，嘴唇微张却久久不语。

她能感受到环绕后背的那股力量在颤抖，王爷在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能消除他心中恐惧。只是情到深处，那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上扬，以同样的力道紧紧抱住他。

“王爷，我在。”

我会，一直在。

蓝烟的事彻底解决了。

宋矜在宫门与司马瑾琰争执一事，经来来往往的宫人一传十十传百，已然将青楼女子大闹承王府一事交代清楚。

司马人快马加鞭将查出来的证据径直呈到了御史台。

张大人收到证据后，立刻撰写劾状将六尚局韦尚宫以及他的夫人奏上朝堂。劾状里写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针对本朝律法将二人罪责细细罗列，绝不给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半点儿机会。

除此之外，司马瑾琰也遭到了弹劾。

即便是没有证据，可他与宋矜在宫门口所言的字字句句听到的人不少。

过去，他随意戕害无辜的宋矜；现在又因爱生妒，构陷皇叔。

每一桩每一件，落在张大人笔下，哪怕毫无证据，也能写出个一二三来叫司马瑾琰脱层皮。

果不其然，听闻消息的明帝气急了，当场将劾状扔在丢了魂的司马瑾琰身上。

对此，司马瑾琰竟没有半分辩解。

纵然知晓是宋矜以身入局，让他亲口为小皇叔脱罪，他也都认了。比起受人弹劾，比起被人谩骂，好像他更不能接受小皇叔带着宋矜离开，头也不回的画面。

“父皇，事已至此，儿臣别无所求，唯有宋矜。”

顶着百官非议，他直愣愣下跪，眼神失望决绝。

明帝的脸色骤然一黑，随意拿起御案之物往他身上重重一砸：“滚。”

他没滚，依旧跪在大殿之上。

求着那个永远不可能的答案。

司马瑾琰与司马砚承叔侄二人宫门抢女人一事虽有皇帝命其三缄其口，可御史台的笔与嘴最不饶人。

不出午时，消息便传到各府各院了。

一时间，宋矜成了天底下最令人钦羡的女人。

也成为了，最惹人憎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