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冷得快,司马砚承厌冷,地龙烧得很早。
宋矜感受到暖意,接连喝了好几杯茶,而后将茶盏握在手里暖着。
“明儿我让人给你送几个汤婆子过去。”
“我没那么怕冷。”
方才只是被吓着了。
虽然现在做了宋矜,她的设定依旧是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无论是秋高气爽还是寒冬腊月,都不怕冷。
这是韵在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主人,宋乐闲带着秦照柔去了香安街的酒楼,请您将她带回镇北侯府。】
适时,粗粗的声音传入耳边,宋矜捏紧了茶盏,没动。
【主人——】
“我不去。”
【宋乐闲如今连男人都算不上,只会更加折磨秦照柔。】
“腿长在她身上,若是她不愿意,转身就能回镇北侯府。”
【主人,若是您不去,会遭到惩罚。】
“粗粗,随意干涉她人因果,那才会受到惩罚。”
“怎么了?”
司马砚承关切道,“不舒服?”
她的神色非常不好。
眼底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矜没说话,盯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发呆。
“王爷,宋乐闲带秦照柔去了酒楼。”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会做什么显而易见。而宋乐闲显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
不,人。
“若是担心,就去看看。”
他捏了捏宋矜失了血色的脸,温柔道,“我陪你。”
虽然不知为什么宋矜会对秦照柔格外关注,可他知道她心底放不下。
宋矜摇头:“我不去了。”
但是,她还是去了。
万分纠结后,司马砚承带着心神不宁的她去了香安街的酒楼。
好巧不巧,酒楼正是当初韩春和打砸的那个。
老板,左裴媛。
这夜,她正好在账房看账簿,听小二提及宋家大公子带着秦家二小姐住店,就派人多关注了些。
却没想到竟等来了司马砚承和宋矜。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猜到了宋矜的用意与秦照柔之间的弯弯绕绕:“二楼,天字号房。来了有一会儿,我让小二带你上去。”
“多谢媛姐姐。”
宋矜点头,不做停留地跟着小二上楼。
司马砚承随之要去,却被左裴媛喊住了:“女人的事,你插手做什么?再说了,我那小二不弱,小矜不会吃亏。”
不会儿,楼上传来了声音。
宋乐闲的惨叫。而后,就见他衣衫不整地趴在楼梯口被小二伸腿一踢,叮叮咚咚地摔下了楼。
晕死过去了。
“把人丢回靖远侯府。”
司马砚承转身对司马地说,“亲自送去侯爷那儿。告诉他,如果管不好自己的儿子,那便交给御史台,也好过蠢钝如猪,做别人手中的刀。”
司马地拖着人出了酒楼。
宋乐闲头着地,磕磕撞撞。
二楼,天字号房。
宋矜是在宋乐闲被踢下楼后再进的屋。
方才晃眼一瞟,只见到白花花的身体就很快瞥开了眼。
她语塞,看了脏东西,要长针眼。
甫一进屋,一股腥味弥漫进鼻尖。
她脚步一顿,没动了。
不同于男女之间情事的旖旎,这股味道发腥到叫人想吐。
有血。
还有其他她从不了解的东西。
沉默了一阵,她才屏住呼吸往床边迈步。
直到看到那个抱腿蹲坐在床头,浑身赤裸遍体鳞伤的人。
听到动静,秦照柔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神色呆滞,不知在看什么。
“穿上。”
宋矜拿起堆在地上的衣服,递给她。却发现衣服烂成了碎片,散开来。
她便转头离开,去了楼下向左裴媛讨要衣服。
左裴媛表情一怔,也没说什么,转身去拿衣服了。
在找衣服的空档里,宋矜去打了热水,拿了帕子,还有药匣。
司马砚承看她忙东忙西,阻止:“这种事让夏荷去做。”
“还是让我来吧。”
宋矜没有解释为什么。但她知道,这种事情秦照柔绝对不会想让第二个人瞧见。
再次回到天字号房时,秦照柔仍旧没说话,瞳孔空空,麻木可怖。
宋矜拧干帕子在她身上擦拭,把血,把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擦掉。
上药,包扎。
穿衣服。
秦照柔全程如同一个木偶,任她摆弄。
没有反抗,没有表情。
“走吧。”
宋矜叹气,没说什么话,“这两日先别回镇北侯府了,你去学士府住两天,我会让媛姐姐帮你解释。”
这时,秦照头才抬眸看向宋矜,声音嘶哑难听:“解释我是如何头脑发热在晚上见了宋乐闲后,又是如何自取其辱的吗?”
她冷冷地笑,而后摇头拒绝:“我记得你说过,日后不会再管我。所以你走吧,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有什么后果,我都认。”
“有什么话,睡一觉,明日再说。”
今日说再多,也是气话伤心话。
“没什么好说的。”
秦照柔自嘲,“是我放不下他,听说他来了就马不停蹄地出去见了他。也是我犯贱,他说被侯爷赶了出去无家可归,才拿了你送给我的那些首饰出来给他住这房间。”
后来的话,她没说。
但宋矜已经猜出来了。
宋乐闲一开始都没打算在秦照柔身上花太多时间,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地速战速决。
强占她,毁了她。
借此机会威胁她,让她不得不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