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宋矜醒来的时候，司马砚承已经回来了。她枕在他肩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再睡儿。”

感受到动静，司马砚承并不睁眼，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把人往怀里带。

“王爷今日不上朝？”

“朝廷不缺我一个，但我想抱着你醒过来。”

这些日子他总是早出晚归，朝堂之上皇上和他商议最多。

今日他不曾告假，也不去上朝，倒也是稀罕。

“你不怕他们说你三天打鱼五天晒网？”

“嘴长他们身上，自然是爱说什么说什么。”

司马砚承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了一口，“不过你的嘴长在你身上，我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

宋矜唇角抽动，而后松了松他的手道：“我得起来了，侧妃要敬茶。”

“她的茶有什么好喝的，不如多睡会儿。”

“王爷管政事忙得不可开交，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为你扫清后院杂事。”

宋矜推他，坚持要去。

这下，瞌睡也彻底醒了。

她起身捂唇轻轻咳嗽，自以为王爷闭着眼睛不知道。事实上，当她推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狭长的眸子蹙起，整张脸冷冷的绷着。可当她垂眸看他时，他又恢复了温柔。

“王爷既然不去上朝，那你便多睡会儿。”

话落，麻溜地起身穿衣穿鞋。

秋晚进来伺候。

幔帐微微掀开一角，司马砚承就这么透过屏风看正在穿衣服的人，脑海里全是昨日絮然所说的那番话。

絮然说：“从这脉象来看，哪怕是华佗再世，最多只能坚持三个月。”

他求她救她。

絮然也哭。

饶是如此，她也只能竭尽全力而为。

宋矜长得足够娇艳，所以她不会在打扮上多花时间，很多时候穿了衣裳抹了口脂就出去了。

宁绾不同。

身未文渊侯府的嫡女，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最佳状态，无论是从衣着还是打扮不仅符合礼仪，还得时时刻刻都端着样子，用最好的姿态示人。

昨日宋矜清汤挂面地来，今日还是这副模样。

宁绾眉头皱得很紧。

她觉得即便对方是王妃，她是侧妃，有的话也是应该提醒的。

“王妃，您喝茶。”

递茶的间隙，她道，“王妃，您想来通情达理。您也别怪我多嘴，毕竟您代表的是整个王府的女人。早晨可早起半个时辰梳洗打扮，今儿是见我也就罢了，若是有了贵人来，这不体面。”

宋矜心头暗笑。

若是旁人说这话，她只当是提议。但话从宁绾嘴里说出，明里暗里都有几分嘲讽她的意思。

“侧妃方才也说了，有贵人来，这不体面。若是真的有贵人来，那我自会晓得穿什么如何打扮。倒是侧妃你，难不成因为我穿得素一些，你就不来跟我敬茶了吗？”

言外之意，无论我穿什么，都是你来给我敬茶。

“怎么会？”

宁绾嘴角强硬地扯出一抹笑，生硬勉强得很。

宋矜勾笑垂头，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

这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成拳，都快把绣帕给揉烂了。

宁绾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待心情平复了些，她才让柳翠把手中东西拿出：“王妃，承王府府规十遍。”

秋晚帮忙接过，宋矜只是瞥眼看了几瞬。

“受了惩罚，侧妃日后行为处事可更得多加小心。”

“是。”

“既如此，侧妃便回宁锦苑歇着吧。”

说完，宋矜就起身要走。

她眉头皱得很紧，喉咙间的血腥气息又往上漫开来了。

“王妃，您可记得韩春和？”

在她转身之际，宁绾突然问起。

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宋矜可不觉得是这样。

她皱着眉头，一手撑在秋晚身上，不回答。

“王妃，韩春和喜欢王爷？”

“你应该去问韩春和。”

“您否认也没用，王爷一表人材，天下女子喜欢王爷的可多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妾身想说，难道王妃要对所有喜欢王爷的女人都赶尽杀绝？您作为王妃，为何不能容许其他喜欢王爷的女人存在？难道要对所有喜欢王爷的女人赶尽杀绝吗？”

听言，宋矜忽地笑了。

她看向宁绾，再次问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妾身也是嫁给了王爷的，您不该日日夜夜都霸占着他。王妃若是大度，应该主动安排妾身侍奉王爷。”

宁绾说得很急，脸都涨红了。

原本她以为能嫁给司马砚承后续的事儿就会很顺利。母亲给了她一些可以留住丈夫的玩意儿，新婚之前她也学了很多技巧。她深信，只要王爷在宁锦阁留宿一次，她就能彻底把他拿捏在手中。

她在清醒那日就已经把自己月信的日子告诉宋矜了，可这么多天过去，宋矜根本没有安排日子的打算。

是以，她才在今日敬茶时提出这件事。

话音刚落，门口处吹来一股冷风。不知何时，司马砚承已经走了过来。

宁绾下意识地低头，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