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茹犹豫,不代表其他人会纠结。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
时祺拎着刚从厨房取来的点心,一路拨开人群挤了过来,她侧边发髻都被汗水打湿了,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一路跑回来的。
她盯着那扇门,声音来不及思考,“殿下是不是在里面?我要进去看看。”
“等一——”
周玉茹来不及阻拦。
“砰”的一声,门已被时祺一把推开。
日光涌入,照亮了厢房内的一切。
房间内一片狼藉,一对人正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势跪趴在地上。
看身形,是一个男子压在女子身上,身子正在不正常地起伏着,女子被他按在身下,外衫已被撕开大半,露出雪白的肩头。
苟且就算了,还是这么不堪入目的动作,有些脸皮薄的夫人立马脸色通红的用帕子遮住眼睛。
但有些大胆的甚至伸长脖子往里瞧,有人眼尖,犹豫着开口:“我怎么瞧着,那女子像是永和郡主?”
此话一出,场面都寂静了一瞬。
地上的女子似乎还在挣扎,可手脚酸软,推不开背后压着的人。
她听到门口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朝门口伸出颤抖的手。
“救....救我.....”
那张脸暴露在日光下。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居然真是永和郡主!
而那压在沈璎身上的男人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他目光涣散,动作不停,竟还抓着永和郡主的臀瓣想往自己身下按去。
时祺看见厢房里的场景,也有些呆滞,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门拉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转身朝廊下呆立的宫人们厉声道:“你们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去把那个畜生拉开!”
一时间,相国寺人仰马翻。
*
沈瑶再次醒来时,入眼是熟悉的卧房装饰。
左臂传来隐隐的痛感,又有一阵清凉漫开,看来是妥善上好了药。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缓过神来,自己居然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晕倒了?
沈瑶闭了闭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卧房另一侧的软榻上。
庆帝和周后正靠在那里,两人都合着眼正在浅眠。
沈瑶撑着身子坐起来。
秋绥第一个发现动静,立马从脚踏上跳起来:“殿下?您醒啦!”
她这一声,惊醒了那边浅眠的帝后。
周后几乎是瞬间睁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俯身就去探沈瑶的额头:“瑶儿,怎么样?还疼不疼?”
庆帝也跟了过来,面露担忧。
沈瑶望着他们,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父皇,母后,瑶儿好怕,女儿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们了。”
周后见状心都揪了起来,连忙坐下将女儿揽进怀里,一边替她擦泪一边哄:“不怕不怕,母后在呢,没事了。”
沈瑶靠在周后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哭了好一会儿才在帝后二人的安慰中缓过来。
她抬起泪眼,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鼻音,“母后,外面太可怕了,女儿再也不想出门了,今天若不是有项将军在,女儿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怎么能行?”庆帝见那个伪装成沙弥刺杀女儿的人吓得女儿都不敢出门了,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
“瑶儿放心,这次只是个意外,父皇向你保证,之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帝后二人轮番宽慰了许久,沈瑶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顾及母后还怀有身孕,没有继续靠在她怀抱里,而是靠在引枕上。
她接过秋绥递来的温帕子擦了擦脸,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顺颂和时祺呢?”
周后听到这两个名字,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一瞬。
但她很快敛住那抹冷意,转向沈瑶时,目光又变得柔软:“她们两个护主不利,已经自行领罚了。”
沈瑶闻言,挣扎着要坐起来,急道:“母后,这事怎么能怪她们?她们两个从小跟在女儿身边,同样不会武功,刺客过来的时候,她们拿什么护我?”
庆帝听到女儿这话,有些若有所思。
周后按住她,没让她乱动,以免牵扯到伤口:“她们是贴身侍女,主子出事,她们便有失职之责。这是规矩。”
“可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皇姐!”
沈璟一头扎进来,额上全是汗,发丝都黏在脸上,显然是刚下完课就听到了消息,一路跑过来的。
“皇姐,你没事吧?”他几步冲到榻边,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沈瑶,像要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沈瑶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下意识掩饰自己的脆弱,扯出一个笑来:“皇姐没事,倒是你,怎么跑出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