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融融,柳色浓润。
这般好的时光,房屋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裴观复阴冷着脸色拦住了江瑞林的去路,他开口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姜远黛的。”
江瑞林怒极反笑,嘲讽问道。“她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拦着我?”
他当然比裴观复高贵,因为他是姜远黛名正言顺,体贴入微的正室。
裴观复深深攥紧了拳头,他不吭声,被江瑞林说中了痛处,但是他依旧没有让开去路。
姜远黛安静地躺在江瑞林的臂弯里,眼睫微微颤抖,因不太舒服紧蹙着眉头。
江瑞林的眉眼沉静,低下头想吻一吻她的额头,即使姜远黛不说话睡着了也是如此的可爱,他并没有理会眼前裴观复想要杀人的目光,但是却在下一秒顿住了动作。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姜远黛原本白皙光滑的脖颈上,刺眼地出现了一大片红晕,像一朵开的混乱的迷烂的花。
那绝对不是蚊子咬出来的,也更不是自己所行之事,江瑞林浓稠地,暗含杀意的目光落在裴观复身上。
绝对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留下来的,江瑞林带着怒色斥道。“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
裴观复扬了扬手,侍卫们层层叠叠地围上来,他恶意道。“江瑞林,你以为这还是你运筹帷幄的世子府么,孤原先只是不想用权势压人,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瑞林抱紧了姜远黛,向后退了一步,他咬牙。“你这个卑鄙小人!”
裴观复笑意吟吟,舔了舔唇。“这怎么能叫卑鄙,这叫计谋。”
江瑞林蹙紧了眉头。
他自然可以强行突破人群,可是姜远黛必然会受伤,他又怎么舍得如此,裴观复就是看准了这一点,逼他不得不妥协。
江瑞林转过身,小心翼翼把姜远黛放在了床上。
她无知无觉,如此柔弱乖巧,全然没有醒来时的冷漠和伪装。
裴观复扬了扬下巴,命令道。“你可以滚了。”
不要打扰他和姜远黛温情的独处时刻,碍眼的让人作呕。
要不是怕被人怀疑,姜远黛也会不高兴,裴观复真想现在就杀了江瑞林。
可惜了,父皇还需要世子府来做事。
很巧,江瑞林的心中也迸发出无边的杀意,它环绕在他呼吸里,他流动的血液里。
江瑞林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太子又如何,权势又如何。
他深深明白如果裴观复不死,他就会阴魂不散,紧紧缠着姜远黛,插足在他们之间。
而姜远黛的心并不坚定,她左右摇摆,已经快被裴观复迷惑了心智。
江瑞林充耳不闻他的恶意,他拨开姜远黛凌乱的长发,语气冰冷。“若是你想明日就出现太子和世子府不和,当众把我赶出来,你大可以试试。”
江瑞林病态一笑,看着裴观复的怒火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想呢?”
裴观复的脸色阴沉,站在原地挥退了侍卫。
现在还不是和世子府撕破脸的时候,况且父皇那里已经态度松动,也只欠江瑞林去死了。
裴观复的心绪翻涌,转开了视线。
*
此刻,在睡梦中的姜远黛被一阵细微的呼唤惊醒,她置身于一片荒芜里。
姜远黛并不知这是何处,她的手脚都被系上了红绳,飘落在她身后。
她赤着脚,试探性地走了几步。
蓦然间她眼前是裴观复幽怨的脸,他喃喃道。“阿黛,你又想要逃走么?”
姜远黛下意识摇摇头,但是唇舌像是被棉花堵住,说不出来话来。
裴观复才缓和了神情,他握住姜远黛的手腕。“忘掉江瑞林吧,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
她不禁有些茫然,还没有作出反应另一只手握住了姜远黛。
她抬起眼睛,是江瑞林。
江瑞林缱绻道。“远黛,跟我离开吧,不要理会他。”
姜远黛被两个相互敌视的男人都握住了手腕,她的身体摇摇晃晃,被争夺得心烦意乱。
姜远黛逃开了他们两个人的禁锢,踩住了红绳差点摔倒。
而后梦境一转,她又置身于桃花树下,被怀中的男人紧紧拥抱住。
她的唇舌被纠缠,湿热地让她有些难受。
姜远黛的衣衫半褪,勾着对方的脖颈,很明显这是一场激烈的情事。
她低下了头,那是一张沉浸其中,沉醉不已的脸,是裴观复。
他吻遍了姜远黛的全身,低喘着引诱眼前的女人。“阿黛,宠幸宠幸我好么?”
裴观复的身体是滚烫的,舌头是湿热的。
不禁让姜远黛也感到情动,就在两个人即将交缠之际,一声撕心裂肺地质问声炸在了耳边。
“姜远黛,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