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哈哈笑着给大姐,问行不行?
大丫手捧着过来,“这太行了,太行了,这个不拍回泥巴了,我可舍不得,要天好晒晒,我带回家去放我屋里。”
小石头可没想这么说,不过也很开心,“大姐满意就行。”
招娣看着,眼底闪着羡慕。
从小到大,别说弟弟哄着自己,给自己弄什么,每天不找事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闪过这念头,没想到小石头夸完大丫的,直接扭头看自己手里夸真精巧。
招娣脸颊一热,说弄了一早晨才这样,可嘴角又浮现了酒窝。
小石头见此安心的开始捏自己的,刚才一瞥眼看这姐姐低着头,好像心情不好,看来是多想了。
专心玩着的几个,说说笑笑,忽略了哭音渐消。
突帘子被掀开,黑影直奔桌边,拿起一个就往地上一摔,摔完嘎嘎笑。
这一幕让人看呆,院子里传来一句,“招娣,你弟不哭了,领着他一起玩,看着啊。”
看还要伸手,小石头最先反应的啪的打上手,笑意秒无,跳下去就逮住不放,扬声就喊婶婶。
周氏哎呀一声,忙站起身,这人家家里呢。
可最快的动作是给小家伙拍拍脚底穿上鞋子,一点不阻拦逮着不放手。
而招娣看着原本自己捏的好看的女童,成了地上的烂泥,咬唇眼睛湿润。
大婶听声忙活掀帘子进来,咋了咋了,春羊,是不是你又干啥了,杀气腾腾的进来。
小石头两三句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压着男孩的哭音,还带着生气的模样。
明明自己和大姐的更靠桌边,但这春羊,还是春阳的,就故意弄了他姐姐的扔地上。
阿婶听完,手直接身前擦擦,扬手就拽上儿子的耳朵。
在邻家面前,丢人丢大了简直。
春羊啊的又哭,喊着谁不让带他玩。
大丫气的一旁跳下来,“怎么不带你,是你开始光往招娣姐身上砸泥巴。”
阿婶一听,扭动的力气更大了,啪的直接打上儿子的肩背,“这个天洗衣服多费事,让你扔。”
周氏忙说好好说说就是,可手稳稳护儿子身前。
春羊那从小就皮的很,打了也不长记性,嫂子这谁也看的出来,自己打归自己打,对比女儿就更是疼儿子。
旁人懒的说啥,可周氏总看不惯,都自己生的娃,偏心成这样。
可惜打是打,就打的太轻了,就个架势,春羊这还地上踢腿,一点都不觉错的样。
帘子又被掀开,要拽着出去,可小石头逮着不放,“婶婶,那招娣姐的泥人都坏了。”
阿婶一愣,看向在那抹眼泪的闺女,“那个,招娣啊,你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你大点让着他,再做个行不行,不就个泥人?”
招娣眼泪控制不住的更多,嗓子一下堵住,永远是这样,却露出个笑,袖子擦擦,她知道娘也是因为有人在这。
已经点头,小石头却咦了一声,“婶婶,可招娣姐姐就是比春羊大啊,现在大,以后大,永远都大,那一辈子都得让着吗?”
阿婶嘴一张,看着小石头那乌溜黑黑的眼眸,突说不出话的心虚,真邪了门呢,这怎么跟大人似的,有点怵呢。
一眨眼,对上就是个小娃的天真模样,眼花了。
“小石头,谁家不都这么过来的,你姐姐大丫是不是也都让着你?”
像她自己也是从小让着弟弟妹妹,大人下地就背着弟弟妹妹,给洗衣做饭,她就这么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哪个不疼。
大婶想法里,就是招娣大点更懂事,春羊呢,还小,就疼的多少不一样而已。
看阿婶这般,小石头突又挂上笑,“嗯。”
大丫不服气了,还看在一抽一抽哭的假可怜的春羊就是厌烦,“阿婶,我家小弟才不会故意弄坏我的泥人呢,更不会朝我扔泥巴,春羊还比我弟大呢。”
大婶干巴巴道,“大丫,小石头多聪明乖巧,春羊懂事是慢点。”
周氏见此,忙喊了声大丫,虎脸说回家。
太尴尬了,真恨不得不答应再玩会,心里咋想呢,总归是人家的家里事,回头嫂子再把气发招娣身上,一想更催着穿鞋走。
大婶强挤着笑,拽着儿子,嘴上也不说留会,只说天看着更不好了,早回家别淋着。
这大丫比男孩子还淘,牙尖嘴利,一点不像她娘脾气好,长大了可了得,谁敢娶呦,想着这个,大婶总算是心里平衡点了。
邻居孩子之间比较,不妨碍见面亲热,互相送点吃食,遇事帮个手,可背地里孩子哪哪比不上的记的深,啥都比。
小石头扭脸对大姐悄悄眨下眼,再扭头眉眼一弯,可爱的很,拽着娘和阿婶袖子,“娘,你先回家吧,我和大姐陪招娣姐再重新弄个。”
“婶婶,春羊不是说不带他玩吗,你也别打了,让他跟我们一起玩吧,我看着他,让他老实听话。”
周氏还没反应,大婶啊一声,立马笑开,“哎呦,小石头还小,怎么就这么懂事呢,行,行,婶婶出去给你们做萝卜卷子吃,今个就留我家吃饭。”
乐呵的扭头催弟妹先回家,等会要下雨了,她催着回家,不用担心。
周氏莫名其妙的被送了出来,嘴上反射的说着不用弄饭。
站在门口,看着树上高高的鸟窝,再看刮起来的树叶,突的一笑,迈步家去。
弄的啥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