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槐花发现他们拉板车的两头牛莫名其妙消失,接着又发现她的公公和婆婆也消失不见了。
她在周围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这两个人和那两头牛,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冯槐花连忙跑到他们一家睡的板车旁推赵石,一边推一边喊他,“赵石,赵石!别睡了!赶紧醒醒,快点!别睡了!快点起来!你那个死爹和死娘偷了咱们家的牛跑了!”
“……大早上的,你突然喊什么?”赵石睡得正香,被人吵醒后心情很不好。
“你还有心情睡觉?咱家的牛被人偷走了,你赶紧给我起来!”冯槐花一巴掌打在赵石的肩膀上,拧着他的耳朵又抓着他的胳膊将他从板车上薅了起来。
听到牛没了,赵石终于清醒了,“啥?!牛没了?!”
冯槐花要气死了,没有牛,他们怎么赶路?!
“你爹和你娘不见了,两头牛也没了,我起来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爹娘还有那两头牛的踪迹,肯定是他们那对老不死的把咱家的牛给偷走了!”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爹和你娘不是好东西,你还不相信,你还和我吵架,现在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了吧?啊?”
“现在怎么办?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赵石注意到不远处还躺在板车上睡觉的赵山,连忙捂住媳妇儿的嘴,用气声对她说道:“别慌,别慌,你小声点!”
“什……什么办法?你有办法?”冯槐花大喜,扒拉掉赵石的手小声问他。
赵石没有回答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赵山的板车旁,小心在他的行李中翻找。
“你要干什么?他要是醒过来了怎么办?”冯槐花小声喊他,生怕赵山突然醒过来。
赵石瞪她一眼,小声冲她吼,“你闭嘴!别说话!”
说完又接着去翻找赵山的行李。
冯槐花凭借着多年来对赵石的了解,猜到他应该是想偷钱,她在一旁看了许久,看他翻来翻去都没有翻到银钱,出声提醒他翻一翻衣服夹层和鞋子里面有没有银子。
赵石按照她的提示找了这两个地方,果然在赵山的鞋垫底下找到了三张面值不一定银票,最大面值的有二十两,最小面值的也有五两,加起来一共有三十五两。
找到了银票,赵石一把将银票塞进怀里飞快跑回自家板车旁,催着他媳妇儿赶紧上车。
冯槐花没有听他的,而且把他们昨晚盖着的厚衣服全部盖到了两个熟睡的孩子身上,“咱俩一起推,这样车子走得快。”
“行,咱们先离开这里,等你推累了坐车我拉着你走。”
冯槐花问他,“咱们要去哪?进城还是往回走?”
“回赵家村!”这半年以来的遭遇让赵石看明白了,就算是他们一家跟着赵山真的找到了赵泽,按照赵山的性子,他们一家也别想从赵泽的手里得到好处。
与其去找不知道在哪里任职的赵泽,他们一家还不如回赵家村过自己的小日子。
“听你的,咱们回赵家村!”冯槐花刚说完又想到最近一直在下雪,于是提议道:“咱们每次来不及进城都睡在板车上也不是一件长久的事情,咱们回赵家村也不能一直让你拉着车子。咱们现在手里也有钱了,干脆咱们回赵家村之前,先进城买些干粮,再买一个拉车的骡子,最后换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车厢。”
赵石乐呵呵地应声,“行,不愧是我媳妇儿,脑瓜子就是比我聪明。”
两人也担心赵山很快就会醒过来发现他的银钱被他们偷了,两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着之前绑在牛身上的绳子合力将赵山捆了起来,赵石还用东西堵住了赵山的嘴防止他呼救,最后夫妻俩合力将赵山丢在了距离城门有一段距离的树林中,赵山的厚衣服和干粮以及其他行李也都被他们搬到了自家的车上。
赵石让他媳妇儿在城门口守着他们的行李和两个孩子等着他,他则拉着赵山的那辆空板车独自进城。
冯槐花虽然隐约担心赵石会拿着钱一走了之,但是凭借着她和赵石多年的夫妻情分以及她对赵石的了解,赵石虽然品行不行但是对她和孩子还是很好的,想来他做不出会抛妻弃子的事情。
冯槐花怀着忐忑的心在城门外等了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赵石。
赵石先是把赵山的板车以六贯铜板卖掉,随后去牲畜市花十五两银子买了一个壮年骡子,又花一两银子从卖家手里买下了骡子拉的车厢。
买完骡子和车厢后,赵石去集市花五两银子置办了干粮、木炭、油布、暖炉和两床棉花被子,将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买完这些东西后,赵石便赶紧出城和妻儿汇合。
冯槐花看到他回来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咱们赶紧把车厢里的一半东西腾出来放到板车上。”
“好。”
赵石夫妻二人快速将车厢和板车上的东西整理好,冯槐花和已经醒过来的两个孩子进了车厢,赵石则坐在车厢外赶着骡子往回程的方向走。
……
赵山是被冻醒的,整个人迷迷糊糊,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十分灼人。
起初他没有意识到他的处境,直到他想动动身体却发现手脚被人捆着,嘴里也塞了东西。
“唔唔……”
怎么回事?谁把他给捆了?他爹和他娘还有赵石一家都死哪去了?
赵山想喊人却喊不出,动了动身体感觉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手脚和双腿的存在了,整个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热。
“唔唔……”
谁来救救他?!
赵山明显能够听到行人说话的声音,这说明他躺着的地方距离路不远,奈何他的嘴被堵住了,想喊也喊不出来,能发出不足以让人听到的“唔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