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的肚子是在新年正月初五那天晚上戌时二刻发动的。
当时,赵泽刚帮他洗过澡,正在帮他的身体上摸身体油,方棋的肚子又在隐隐作痛,肚子里一晚上没消停的孩子又在造反,忽然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大力,方棋瞬间破了水。
方棋意识到他破了水不禁慌了神,好在一旁有赵泽临危不乱,赵泽很快冷静下来,一边安抚方棋的情绪,一边喊下人去将产婆和稳婆以及涂老大夫请过来,又让人去隔壁宅院将方棋要生产的消息通知岳母。
“疼……赵泽,我好疼啊……”方棋疼得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这么疼啊?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疼啊,他现在感觉有数十把刀在他肚子里搅啊搅,几乎要将他的内脏和肚子搅烂。
赵泽虽然提前从涂老大夫手里借了一本医书,了解过小哥儿生产时的情况,但是如今面对方棋他还是害怕得手都在抖。
赵泽颤抖着手将方棋搂在怀里,嘴里不停的说着“没事的,会没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方棋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下人很快将产婆和稳婆请了过来,两人刚匆匆赶到。
产婆检查过方棋产穴的情况后,连忙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取来烈酒,拿一把干净的剪刀。
涂老大夫后脚也小跑着进了房间,涂老大夫帮方棋把过脉确定他目前的情况可以生产后就离开了内室。
涂老大夫离开房间没一会儿,程梅也从隔壁宅院急匆匆跑了过来,进了内室自觉地用烈酒洗干净手,接着就将要执意待在房间里陪产的赵泽赶了出去。
生产的场面太吓人了,有的丈夫执意陪产后甚至会影响夫妻感情,赵泽可不能在这里待着。
这时,方棋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疼得呼吸喘不过气,心脏仿佛也疼得停拍了。
方棋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程梅见状拿来一个裹着软木的干净帕子,让棋宝张嘴咬住。
方棋一张开嘴,忍不住发出哭腔,“……娘……疼!呜……”
程梅心疼地拿帕子沾湿热水帮他擦汗,“没事啊,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娘在这呢,娘在这儿陪着你呢。”
……
赵泽被赶出内室,多次想要硬闯进去都被得了岳母命令的下人拦了下来。
涂老大夫在一旁看不过眼,开口劝他,“赵大人,你进去陪着或者不进去陪着有什么区别?你还能替你夫郎疼啊?”
“你夫郎身体底子好着呢,他孕期经常走动,肚子里的胎儿又养得不大,他生孩子不会出事的。你就别在那里捣乱了,赶紧安生坐着让下人把热水送进去。”
“万一因为你耽误了你夫郎生孩子,你后悔一辈子也晚了。”
涂老大夫说着起身将赵泽扯回到座位上坐下,“你平时的冷静去哪了?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慌,坐在外面耐心等着。”
赵泽此时焦心极了。冷静?他怎么冷静?
“你与其坐在这里担心你夫郎,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夫郎恢复记忆后要怎么办。”涂老大夫说着长叹一口气,“我刚才给他把脉的时候察觉到一直堵塞他经脉的小块淤血有了疏通的迹象。”
赵泽:“……”
赵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他自己平静下来。
方棋在一个时辰后生下了孩子,孩子刚生下来,方棋便累得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方棋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元哥儿三人一大早听到棋哥儿生孩子的消息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如今看到棋哥儿醒了过来,三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关心起他。
“棋哥儿,你感觉怎么样?身体难受吗?”
“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你饿不饿?厨房一直给你备着好克化的饭菜嘞。”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要起来解手吗?”
“……”
方棋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眼睛的湿润,对他们露出笑脸说道:“哎呀,没想到我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们,你们一大早就来了呀。对了,孩子呢?快抱过来让我看一看,我昨天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甜哥儿笑道:“行,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孩子给你抱过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