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赵泽也给你带了礼物,府里的下人应该已经把赵泽买给你的礼物搬去隔壁宅子里了,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眼?”
程梅心想赵泽许久没有回来,这赵泽从外地赶回来,他们夫妻俩应该有很多话要聊,她这个当娘的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行,我先回去看一眼。”
娘离开以后,方棋从装玩具的木箱中拿出一个精致布球放在小子安的怀里,开口让下人将箱子都搬进院子里的小库房,等到他有时间了再细细规整这些箱子里的东西。
子安很喜欢他的新玩具,坐在软榻上全神贯注地和毛球球两只狐狸一起玩着布球。
方棋坐在一旁撑着脸看着安安和球球它们玩玩具时的反应,同时他也分出注意力频频朝院子里看。
方棋一直等到安安玩得出了一身汗也没有等到赵泽进院子,他让下人去看一下赵泽在忙的事情,下人回来告诉他赵泽正在和管家谈子安抓周宴的具体事宜。
他又在房间里等了半个时辰,等到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才看见赵泽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赵泽走进房间,站在房间门口的炭盆旁驱走身上的寒气后走进了房间。
赵泽走进房间看到方棋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喜不喜欢他给他和小子安带的礼物。
“我很喜欢,宝宝也很喜欢你给他送的礼物,他抱着你给他送的布球玩了好久,玩累了也舍不得松手。”
赵泽走过去在软榻对面的桌子旁坐下,“你们喜欢就好。”
方棋看到赵泽不再像从前那样一进屋子就凑上来和他一起看小子安,终于明白他觉得不舒服的点在哪里了——这次赵泽回来以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距离感。
方棋默不作声地看了赵泽一眼,开口问他,“宝宝刚才玩布球玩得一身汗,我准备给他洗个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待会抱着他去饭厅,咱们一家四口坐下来一起吃除夕饭,你要和我一起帮宝宝洗澡吗?”
“好啊。”赵泽没有拒绝。
方棋和赵泽一起帮小子安洗澡的时候,方棋偷偷观察了赵泽,发现赵泽的表现和没离开家之前是一样的。
方棋有些疑惑,难道是他太多心了?赵泽其实一点都没有变,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没有距离感?
方棋怀着心中的疑问和赵泽一起帮小子安洗了澡,又帮他换上一身干净暖和的新衣服。
因为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吃除夕饭的时间,所以方棋先给小子安喂了一次奶。
方棋坐在软榻上给小子安喂奶的时候,赵泽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看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他们都可以清晰地听见小子安吞咽奶水的声音。
因为房间里十分安静,所以方棋被小子安冷不丁咬了一口所发出来的惊叫声也十分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方棋委屈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赵泽,想要向他寻求安慰,却意外看到原本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的赵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重新坐了下去,选择无动于衷地继续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给小子安喂奶。
“……”方棋委屈地低下头,心里失落极了,赵泽这是什么意思?赵泽没有听到他刚才被宝宝咬痛发出来的痛呼声吗?
方棋的脑海里闪过种种想法,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最后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赵泽无动于衷地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
下一瞬,方棋又觉得他变得不像他了,不仅变得患得患失,也变得矫情起来了。
之前赵泽出手阻止宝宝咬他,他知道以后很生气地和他大吵一架,可赵泽现在对宝宝咬他的行为选择视而不见,他又忍不住难过起来,方棋想赵泽肯定觉得他脾气古怪又难伺候。
方棋委屈地红着眼眶低头哄着小子安松开嘴,又抱着小子安在他的怀里调了个头,换了另外一边继续喂他。
赵泽坐在座椅上看着不远处他插不进去的温馨画面,放在桌子上的右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想出声打破沉默却犹豫着一直没有开口。
赵泽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桌子旁安静地看着方棋给小子安喂完奶以后抱着他小声教他说话。
方棋和赵泽两个人都一致地选择对彼此沉默,后来管家前来请他们移步到饭厅,两个人又沉默地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赵泽安静地将大氅披在方棋的肩头又帮方棋系好系带,随后便落后方棋一步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前往饭厅用膳。
方棋看着赵泽帮他系好大氅的绑带,眼神难掩悲伤地看了一眼并不打算和他并排一起走的赵泽。
方棋收回眼神,深吸一口气正视前方,抱着怀里的小子安率先抬脚迈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