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让王捕头带着人暗中提防船老大一行人,方棋依旧照常每天抱着小子安在甲板上玩耍、赵泽依旧和船老大称兄道弟以此来降低船老大的戒备心,但是直到他们要下船的前一天,船老大依旧没有任何行动。
“明天我们就到了沧水府府城码头,今天是我们在船上的最后一晚,你们一定要千万小心,船老大很可能会在今天晚上有所行动。”
“是。”
方棋原本扶着小子安在房间里走路,看到王捕头领了命令退了出去,他便抱着小子安走到赵泽的身边。
“咱们要不要将娘和文和叫过来?咱们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
赵泽摇了摇头,“不用特意把他们喊过来,娘和文和那边我也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而且船老大如果想对我们不利也只会来找我们夫妻俩。”
他原本想将子安送去给岳母照看,后来他转念一想,将子安放在他和方棋的眼皮子底下会更让他们二人安心。
此时的气氛确实十分紧绷,方棋笑着开玩笑试图缓解心中的紧张,“也有可能那个船老大对我们并没有恶意,是我们把他想坏了。”
赵泽轻笑着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
午夜时分,船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赵泽和方棋坐在吹灭灯的房间里也等船老大等得昏昏欲睡。
方棋心中疑惑,难不成真的是他们把船老大想的太坏了?对方根本没有想对他们动手的想法。船老大之所以知道那么多有关百河府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他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又经常结交朋友,因此知道一些常人无法了解到的事情。
“赵泽,你说他真的会来吗?”方棋的话音刚落,屋外传来两声鸟叫。
“嘘!”赵泽出声示意方棋保持安静,用气声对他说道:“他来了,你抱着子安躲到屏风后面,我守着你们。”
“好,你小心一点。”方棋说着从赵泽的手里接过睡熟的小子安,在屋外月光的照射下抱着小子安躲到了床铺旁边的屏风后面。
方棋抱着孩子躲好了以后,赵泽拿着手中的弓箭走到了房间门口站定。
赵泽和方棋住的房间门口有王捕头亲自带人在那里守着,房顶上也守了人。
船老大带着手下一帮心腹在二更时分分两队摸到了赵泽房间外,船老大带着一队人走楼梯,另外一队人则从窗外尝试摸进赵泽的房间。
船老大用剑试图挑开门闩,忽然察觉到危险往旁边一躲,下一瞬刀片擦着他的脖子砍在了木门上。
他一回头看到赵泽身边的贴身随从正一脸冷色地拿着刀指着他,他带来的那些人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便被打晕或拿刀顶着脖子。
王捕头说道:“老兄,你大晚上不好好的待在你的船舱里,跑到我们这一层是想要做什么?”
船老大可能也没有想到白天还在和他称兄道弟的人,到了晚上便拿刀指着他。
船老大想到另一队从窗外摸进赵泽房间里的人,猜到他们应该已经摸进了房间,他在这里还能帮里面的人拖延时间,于是变得有恃无恐起来,无所谓地笑问,“王兄弟,是我要问问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守在赵兄弟房门外面是要做什么吧。”
“当然是为了等你们。”王捕头冷笑一声,“你恐怕猜不到,在你第一天和我们家大人说话的时候,你就已经被怀疑了。”
船老大脸上的笑容一滞,“根本不可能,你休要诓我,我不可能露出马脚。”
随后船老大想到另一队极有可能已经得手的人,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就算我露出了马脚也无所谓,恐怕现在里面那三位已经被我的人抓住了。”
“为了对付你们,你觉得我们会只安排这几个人吗?”王捕头笑着反问他,“你方才试图撬门之前难道没有听到一声鸟叫吗?”
船老大脸色一变,意识到另一队人早就被赵泽的人抓住了,紧接着又觉得根本不可能,以前他每次从来没有失手过,更何况这次要去百河府任职的知府在他们调查中只是一个刚入仕途几年的年轻人,既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又是刚中了进士便被朝廷打发去北疆,赵泽根本没见过多少世面,更不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可以让他在他这个船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而不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