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船老大思绪繁杂的时候,背后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赵泽走了出来。
赵泽朝王捕头使了一个眼色,王捕头带人将船老大他们押进了房间,留下两个人守在房间门口。
房间里,赵泽在椅子上坐下,方棋将熟睡的小子安放在床铺上也走到赵泽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看赵泽要如何审问船老大他们。
“兄长,你大晚上不提前打个招呼就带着人拿着武器来见小弟,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赵泽悠悠开口,脸上挂着一抹疏离的笑容。
“哼,居然真被你发现了。”船老大看到赵泽安然无恙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这一刻意识到他们的行动确实失败了,硬气地开口说道:“要杀要剐,随你处置!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个字!”
赵泽轻笑,“我不用问,我一猜就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无非是那四大家族的某个家族的族长派来的,平时只负责在京城和江南地区之间跑船,为你的主子收集他想要的情报,必要时也负责帮你的主子和其他家族消除会影响他们统治百河府的障碍。”
“之前几年时间,你就是靠现在的手段让你的主子和其他三大家族清除障碍的吧?如果那些朝廷派去百河府做官的官员同意和四大家族同流合污,那他们和你们之间便和睦相处,有钱一起赚,一起当百河府的土皇帝。如果那些官员不愿意同流合污,那你们就想办法将他们软禁起来或威逼利诱让他们成为四大家族的傀儡,让朝廷察觉不到异样,你们四大家族的人再在官府中安□□们自己的人。我猜得对吗?”
船老大不服气地冷哼,“呵,算你聪明。就算你猜到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百河府的官员可都活得好好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哪些官员受到四大家族的胁迫,哪些官员和四大家族同流合污?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赵泽不以为意,笑道:“有没有证据治你们和那帮人的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毕竟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狗官,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一个字!”
“你……”王捕头听到对方如此骂大人刚要出手教训,赵泽抬手将他拦了下来,温声询问船老大,“你既然能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应该提前调查过我,我在万和府待了五年,也没有干过可以被人骂‘狗官’的事情吧?而且你们似乎非常排斥朝廷派官员去百河府,你能告诉我其中的缘由吗?”
船老大气愤地“呸”一声,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们这些做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赵泽和方棋:“……”
船老大十分嚣张地叫嚣,“要杀要剐尽管来!不过你们把我杀了,你们也别想好过,这船上都是我的人,你们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船!”
方棋闻言蹙起眉头,一脸担忧地扭头看向赵泽,“他……”
赵泽安抚地拍了拍方棋的手臂,听到船老大的威胁,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你当真以为我会在没有把握之前便鲁莽地和你摊牌?我早就已经写信通知好友,现在你这艘船已经被官府的人团团围住了,你和你的同伙插翅难逃。”
“什、什么?”船老大满脸震惊,“我们明明已经把你调查得一清二楚,你在江南根本没有认识的人。”
方棋也是一脸惊讶,他只知道赵泽曾经有一个朋友彭来在江南一个贫困小县当县令,他不知道彭来现在是否还在江南做官,可是即使彭来还在江南任职,他们如今地处沧水府,彭来恐怕想帮忙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调动人手来帮他们。
“谁说我在江南没有好友?”赵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上的笑容不由地加深,“沧水府的彭知府和我是同榜进士,我二人私交甚笃,我早已经在察觉你不对劲的那天便写信给他,你的这艘船自从进入到沧水府便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中,你朝外面看一眼,外面都是他派来围堵你们的船只和捕快。”
船老大半信半疑,嘴硬地说着“不可能”,钳制住他的王捕头直接将他扯到窗边,打开窗户让他朝江面上看一眼。
船老大朝外面看了一眼,瞬间如坠冰窟。他没有动手之前还一片黑暗的江面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上百艘船只将他这艘船团团围住,船只上点上的灯笼和火把将江面上照得宛如白天。
方棋也透过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江面,看到江面上船只众多,他一直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心中的担忧也打消了大半。
王捕头将船老大从窗边重新扯到赵大人面前,此时船老大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扬。
赵泽开口笑道:“现在恐怕你的同伙们已经全部被抓了起来,如果你能坦白你的主子这次派你抓我的目的,我或许能够饶你一命。”
船老大将头撇到一边,他绝不背主,“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你。”
赵泽乐了,“所以,你也不在乎房间里这些和船上其他跟着你跑船多年的弟兄和船工?既然如此,干脆我今天晚上把你们全杀了,先杀他们,最后再杀你。”
“你……卑鄙无耻!枉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敢滥杀无辜百姓?!”船老大没想到赵泽如此狠毒,居然连无辜的船工都不放过,气得对赵泽破口大骂。
赵泽抬起眼皮睨他一眼,摆摆手让王捕头他们将这些人带出去,并且要求杀船老大的同伙和船工们时务必要让船老大站在一旁亲眼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