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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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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我看见了!”

灵儿的心脏简直被揪到了嘴里!她紧张得下腹发紧,憋着不敢吸气!

这声呼喊是从院子里传上来的,马上就要掀起灵儿箱子的那个丫鬟,听到呼喊,对同伴道:“快走!”

危机暂解,灵儿泄气般摊靠在箱子里。

“嘶!”又有什么东西硌了她的后背。

灵儿反手取出一物,居然是一件花钿箍,没有冠顶,鎏金环形上焊着一圈宝石,只不过灵儿从没见过黑色的宝石,她抬手打开箱子,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看那些黑宝石,黑乌乌的,不返任何光泽,外面的茭白月光似乎被它们吸进去了一般。灵儿又发现这顶宝钿环冠正中间,有一处空缺,有一颗宝石被扣掉了,留一个秃秃的坑,十分难看,这大概就是它被丢弃的原因吧,灵儿想着。

灵儿将那花冠随手扔进箱子,踩着那些破损的首饰、摆件迈出箱子。

她从纱窗往外看,院里漆黑安静,那些追她的人已经走远了。

灵儿长舒一口气。不过,她不打算再走了,她要在这里等到天亮,然后想办法回到书室。既然回不了家,书室是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那里,她能吃饱饭。

灵儿撇着嘴,揉着自己饿到干瘪的肚子。她靠着一个箱子坐下来,望着外面的月亮,顿时更想家了。

正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她又听到了院子里有声音,她从窗沿向下探,没看到任何人,灵儿蹑手蹑脚地起身,踮着脚尖下楼,下到一楼拐角处,她在阶梯上站定,抻着脖子往右侧的厅堂看。

“......”

毛毛正在和一袋比它大了几十倍的粗布袋子做斗争,已经用嘴拖着进了门槛。看起来是要往楼梯的方向拖,灵儿见状轻轻下台阶,沿着屋墙走到门边,连忙将门合住。

毛毛看到灵儿出现,顿时松开叼着麻袋的尖嘴,用嘴咔咔磕着麻袋,对着灵儿示意。

“你这是在做什么?里面是啥?”她说着解开麻袋一看,里面是十多个发面麻饼。

“哇!你也太厉害了!”灵儿赞叹道,“刚刚是不是你引开她们的?”

灵儿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唯一能称得上认识,还有可能帮助她的就是这只秃毛鸟了。

不太丑的秃毛鸟,熟练地伸出一只翅膀点点地,这次它还伸出了一只脚,一副骄傲的神态,对灵儿的称赞十分受用。

灵儿拿起烧饼,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一口气吃了五个。

“嗝~哎呦我不能再吃了......”

她收起食物带着毛毛回到了阁楼上。由于没有舒适的床,满地都是杂物和破损丢弃的物品,灵儿勉强腾出一个刚好容纳她的空地。

“今晚先这样睡吧......”刚说完,毛毛腾地飞到窗前,挺起胸脯打算为灵儿站岗。

“你不睡觉吗?”

它站在窗前摇摇头,又用嘴点点窗户外面。

“哈~那我先睡会,如果有人来了,你就叫醒我。”灵儿打着哈欠蜷缩在地板上。如果不是吃得饱饱的,她定是睡不着的,这会的饱腹感,让她浑身暖暖的,连脑袋也出现了往日那种吃完饭昏昏沉沉的感觉。

没过多久,灵儿就进入了熟睡中。

窗边,那只白鸟的视线从望向窗外转回到屋内,原本黑幽幽、豆大的眼珠变成了赤红色,两只血红的瞳孔正专注地盯着灵儿。像一位蓄谋已久的猎手盯着已成囊中之物的猎物......

午夜将尽时,灵儿被一阵风吹得冻醒,冰冷的地面硌得她腰间生疼,左躺也不是,右躺也不是,每次翻身,她都刻意看一眼站在窗边的白毛,它几乎和斗鸡似的,眼都不眨一下,怔怔望着窗外。

躺着太难受了,灵儿一轱辘坐起来。

“毛毛?”

窗边的秃毛鸟闻言回头,对灵儿眨了下眼睛,仿佛在问:干嘛?

“你说我现在出去,还能碰到那些人吗?”

毛毛对着灵儿歪着头,又眨了下眼睛,灵儿心里明白,也就和它能沟通这么多了。她忽地起身,要往楼下走,窗边的毛毛见她想出去,扑起翅膀,轻飘飘地落在楼梯首级。

“你要拦我吗?”

毛毛用一只翅膀点地。

“再等下去,等天亮了,她们还会找到这里的,我得趁天没亮,先找到回书室的路!”说着灵儿绕过白毛鸟,腾腾地下了楼。她往外走着,也不忘拿出昨夜的麻饼啃几口,再怎么说,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逃跑。

边吃着,灵儿推开仓库小院的大门,左右一看,两头街道漆黑一片,没有巡逻和路过的小太监、小宫女。灵儿心一横,选了自己夜里来的方向,她提起裙子,快步走着,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轻些,走了一小段,扭头发现那只白毛鸟没有跟来,灵儿也顾不上它了,继续沿着红墙朝前走。

安然无虞地走了一条街,再转过一个角门,这条街的右前方拐角处就是她被管了一天的地方,灵儿现在又走了回来,整个人极度紧张,她握紧拳头,踮着脚,向那边走去。

没想到,探头一看,那小门处竟然没人!

大约是黎明时分,灵儿摸到小门边顺着门缝往里望,值夜的人偷懒去了,值守的小矮房里竟然也没人。灵儿悄悄走过木门处,她决定试试反方向!

沿着红墙又拐了几个弯,她一脚迈到一个极为宽阔的地方,她左前方的正殿落在一层层汉白玉台基之上,房屋檐角高挑,脊兽依次排开。碧瓦流光下殿宇巍峨宏伟,灵儿不禁放慢脚步,甚至不受控制地朝广场中央那座正殿走去。

“什么人!”

灵儿被远处呵斥声吓回神,左右寻找声音来源,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她又忘了自己是在逃跑。根本没仔细观察这偌大的地方有没有守卫。

来人是一个人高马大,红顶帽黑软靴的带刀侍卫。气势上与那些内侍不同,灵儿没先看清对方的脸,就看到一杆冷气森森的长枪直对着她。

“我我我......是打理书室的小丫鬟!”

“书室?太子殿下的书室?”

“啊?嗯!”灵儿不知道什么是太子,但对方说殿下,那就是一个人,她心里总结道,嘴上坚定地回答。

“跑这里做什么?”

“迷路了......”她是真的迷路了!“我有夜游症!”

灵儿看到对方怀疑的目光,补充道。

侍卫闻言收起冷枪,立在地上,道:“既然这样,那你晚上可得注意,我听说夜游症的人还会跳楼,会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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