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实验室里只留下他以后,任平生每天都能碰到顾总。
两人一个在实验室里,另一个在旁边的办公室里。
当两人在茶水间偶遇时,任平生会主动和顾总聊聊闲天。
几天过去,他已能无聊的时候,溜溜达达进顾莱的办公室了。
随意地敲了下门,任平生端着两杯咖啡:“顾总,休息一下。”
说完,他把左手边加三份精萃浓缩的无糖美式递给了顾莱,自己则留下了全糖的小黄油咖啡。
顾莱抬手接过,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任平生看见顾莱手里的咖啡,忍不住蹙紧眉,说:“顾总,你喜欢喝中药吗?”
顾莱压了压几乎要被苦味和涩味麻痹的舌尖,精英范儿地点点头:“很提神。”
任平生咂舌,他这辈子喝不了那么苦的东西。
生活已经够苦的了,还是给自己来点甜吧。
两人一边喝咖啡,闲聊了几句,从早餐聊到了天气,再聊到了实验室走廊的灯该更换了,足足扯了小半个钟头的闲天。
任平生才准备起身走人,回到实验室里继续拉磨。
结果当他要起身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叹息,他想要假装不知道都不行。
任平生行云流水般地投过关怀的眼神,问:“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顾莱将浅浅啜饮的咖啡杯放到一边,面带愁绪,说:“没什么,只是私事。”
任平生‘哦’了一声,既然顾莱不愿意多说,他便体贴地没再追问,点点头后就要离开。
“如果有人能听我讲讲,帮我拿主意就好了。”
任平生又坐了回去,轻咳一声后,用眼神轻轻地催促顾莱。
顾莱的眼睫低垂,脸上生出了落寞的情绪来:“我最近被人骗了。”
任平生侧了侧头,莫名觉得不妙。
“骗子把我耍得团团转,骗了我不少钱,还哄我,对我都是真心的,最后却不愿意相信我,非常可恶。”
任平生张了张嘴,半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欲言又止。
顾莱没有停顿,继续输出:“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该被狠狠地教训一顿?”说完,顾莱直直地看着任平生,希望得到他的回答。
任平生说:“额,万一,我是说有可能,对方其实也有苦衷,最好能一起好好沟通一下。”
顾莱摇摇头,略有些苦闷:“对方骗了我,现在还跑掉了,根本没有真心。”
这次任平生终于附和道:“那确实不行,这是人品问题。”
顾莱咬了咬唇,犹豫道:“可是,我还总是念着他的好。”
“就像你说的,说不定,对方也有苦衷。”
任平生恨铁不成钢说:“你就是太心软了,顾总,拿出杀伐果断的决心来,快刀斩乱麻,与人渣断联。”
说到这里,任平生还颇惊讶,没想到私下里,顾莱居然犹豫的性子。
既然顾莱拎不清,身边又似乎没有人帮助,任平生觉得肩头上的责任沉重了不少。
他语重心长地说:“顾总,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必要眼里只有那一朵烂桃花。”
“听我一句劝,远离烂人,就是远离痛苦,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顾莱还想要解释:“可是他人真挺好的……”
任平生打断他的话,说:“你说的好,就是一直把你骗得团团转,一句真话都没有,最后还像个懦夫一样逃跑吗?”
“你清醒一点!”
·
任平生合上了办公室的门,心里只有做了一件大好事的畅意。
只是最后顾莱那奇异的眼神让他有些挂怀。
但他只是想了几秒钟,没有头绪后,索性不再多想,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今天有点犯懒,做了会儿实验就开始摸鱼,结果刚拿起手机,就收到了戴雪的微信电话。
“喂。”任平生接起电话,“大美女,都外出旅游了,难为你还记得留守儿童小任。”
两人贫了几句嘴,戴雪才说出来意。
“哎,我给你说个八卦,刚刚从顾氏企业的员工那里得知的!你绝对感兴趣!”
任平生却不以为然,要说顾氏企业的八卦,再劲爆,有大boss被人骗财骗心还痴心不改的八卦来得劲爆吗?
苦于这是顾莱的私事,不方便透露,任平生非得要戴雪知道厉害。
任平生有些敷衍地应声:“行,那你说说。”
“我现在才知道,顾总居然也喜欢直播,还给人砸了大几百万!”戴雪的声音里透露出惊奇来,感叹了几句有钱人真是大手笔,又对任平生说,“你先前不就是在做直播运营吗?你知道顾总打赏的是谁不?”
任平生正想说直播这行圈子还挺大的时候,突然联想到一件事,顿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