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闯祸了,任平生学校是待不下去了,连夜回到了出租屋。
在出租屋里,任平生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中午睡觉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莱发现他就是那个骗子,温柔的笑顿时变得冷酷,身体越来越大化成了巨人,伸出的五指碾压山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他跑啊跑,却始终逃不出顾莱的手掌心。
最后画面定格,他沦为巨掌的提线傀儡,垂着头拿着手机发:“我是骗子,我是骗子,我是骗子。”
发完后,他抬起了头,脸颊变得鼓胀,充气般变成了一个两百多斤肥宅的脸。
任平生猛地惊醒,看见熟悉的装潢后,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他摸了把脸,触手可及的是棱角分明的轮廓,松了口气。
手机的铃声响起,他还有些没睡醒,迷蒙般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瞌睡虫跑光了。
顾莱发来消息,询问晚上是否继续约篮球练习。
看清楚消息后,任平生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任平生吐了口气,打字道:“顾总,我家里有事,临时回家了,晚上没时间。”
顾莱关心了几句后,转而提起了新的话题:“对了,我觉得你先前说的很对。”
任平生有些迷糊,思考了片刻后,脸上顿时僵住了。
不会是先前骂自己是个人渣的事情吧?
任平生强行保持镇定,发了个疑惑的表情。
顾莱说:“你说得对,骗子是个人渣,不值得怜悯。”
任平生苦着脸,很想补一句,大佬,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啊!
不要这么随便地被他带偏。
任平生发了个嗯嗯,发完后,他想挣扎一下,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对他?”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任平生仿佛临刑前的囚徒,乞求顾莱能高抬贵手。
顾莱:“照你说的做吧。”
任平生一个大喘气,看清楚答案后又憋了一口气,险些被呛到。
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
任平生开始拼命回想,他当时就跟个闺蜜安慰人一样,只顾得谴责渣男,哪里会想到,自己就是那个渣男?
想了半天,任平生依稀记得,他有说过让顾莱远离人渣。
想到这个答案,任平生松了口气,好歹不是死刑起步。
“但是我觉得这不够解气。”
任平生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如果此时有心电仪,那心率肯定大起大落。
任平生屏住呼吸,准备等顾莱宣判,结果等了半天,对面没了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发了消息过去,良久顾莱才继续道:“刚刚处理了公务。”
“回归正题,我不想就这样,将事情轻飘飘揭过。”
“至于具体的做法,我还没有思路,任平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任平生很想说:求放过!
可他哪敢开腔?
指不定什么时候,现在说的话又成了回旋镖,现世报,于是勉勉强强地回了一句:“我觉得可以再考虑,考虑。”
顾莱有些疑惑道:“你之前不是很生气那个骗子吗?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狠狠教训他,怎么现在只会劝我多考虑?”
任平生绞尽脑汁解释:“呵呵,我只是觉得终究得看你的个人意愿,我不好多说什么。”
顾莱说:“我身边无人可以讨论,乔洋是个不靠谱,所以我希望你能多帮我想想。”
任平生觉得商量对付自己有点难熬,但他也不能拒绝,可以敲敲边鼓,给自己争取一个缓刑。
于是他说:“放心,我嘴很严,经常帮人参谋,顾总,你尽管说。”
“说起来,我其实挺好奇的。”任平生小心翼翼地试探,“以你的手段,调查那个骗子应该很简单吧?你没提前了解对方的身份吗?”
任平生隐隐怀疑这一点,但是看顾莱的反应又不像,总不会顾莱在故意折腾他吧?
任平生擦擦汗,起码他了解的古往今来没这么恶劣。
顾莱说:“现在是法制社会。”还开起了玩笑,“难道你还以为这是小说里,有管家服务,可以三分钟要到对方的资料?”
任平生:这还真是小说世界,你还是男二。
“不过,”顾莱话锋一转,任平生悬起了心,“我的确有朋友在那个平台里做高管,如果想要调查,也不是没有机会。”
“多谢你了,给我一个思路。”说完,顾莱就这样下线了。
顾莱该不会连夜去调查他的身份了吧?
关了手机,即将被难搞的债主堵上门,任平生紧急给自己订了机票。
机票最新的一班是明天凌晨五点,任平生眼睛都没眨地选择了付款。
等订完票,他才跟导师发了消息,还咨询了一件事,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如释重负,感受到肚子饿得咕咕叫。
随便垫了点吃的,任平生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到一半,任春赶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巨大的一个饭桶,还有水果,熟门熟路地招呼任平生吃饭。
任平生头也不抬,手下收拾的动作不停:“稍等,我把这几件衣服叠好就来。”
任春等了会儿,干脆也来帮他,问:“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