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劈头盖脸地质问洛默,努力想把洛默从自我贬损泥潭里往外拽,这些话,对现在的洛默根本听不进去。
洛默残存的理智,知道秦世逾说得是对的,可正因如此,他更害怕。
如果他真的不该把自己当一件器物,那他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那些躺在床上祈求的夜晚,那些哭着求人摸自己的卑微,他把最下贱的事都做完了,才能成为贺亭洲圈养的一个家用changji。
用皮肉尝到甜头的他,已经回不去了。现在没有人逼他,他自愿把身体展示给能抓住的每一个男人。
那些世俗中的康庄大道太辛苦了,如果不是这幅身体对贺亭洲还有些用处,他要一个人熬多少年,才能有一间明亮的卧室。
他宁愿相信这就是他唯一的路。
“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你如果不来用我,我只会觉得自己是一块洗不出来的臭抹布,迟早要被丢掉。”
他带着一种破碎的恳求说:“我想和你们一直在一起,你也要收下我。”
现在的秦世逾,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愤怒,还是该无力。
洛默我见犹怜地看着秦世逾,“你就对我一点也不动心吗?”
“我认同不了你的喜欢。”
贺亭洲这时候嗤笑一声:“世逾,你什么时候这么口不对心了。嘴巴上装成正人君子,身体上什么便宜都没少占,还要他三求四请的。再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是欲情故纵了。你很享受他往你身上贴的感觉吧。”
“亭洲……其他事情我可以都听从你的吩咐,只有这件事,我不喜欢被人架着走,也不喜欢被设计好的每一步。”
“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他每一次叫你,你都可以不理他。为什么不呢?”
贺亭洲也算是看着秦世逾长大的,他是最了解秦世逾的人。
“世逾哥哥……”眼见秦世逾的身体松动了,洛默软糯地撒娇着:“你不碰我,我就觉得你嫌我脏……我很伤心的。”
他的皮肤被蹭得滚烫,仿佛有火炭在灼烧。
闭上了眼,秦世逾彻底认命了:“只此一晚。”
……
“对……就是这样……”贺亭洲像一个终于等演员就位好的导演,交代着演员每一个镜头的拍摄:“他喜欢这个。”
秦世逾的牙关咬紧了。他知道自己在顺着贺亭洲布的棋路走。但他还是依言调整。
不敢和洛默的目光相对,是他最后的良心方向。
贺亭洲还在一旁倾情教导:“别光一个方向,上下左右都来一点。”
……
秦世逾还是觉得太过难堪,打算收手。但洛默死死按住他,让他留在原处。
“你答应了的,不许食言。”
贺亭洲这时候已经过来,侧着身让秦世逾看见,身体力行地给秦世逾演示……
边说边讲解着,真是一名细心的老师。
秦世逾此刻坐在床上了,贺亭洲把洛默放到秦世逾的面前,让洛默俯下身子,
秦世逾还在闭着眼,仿佛这样能让他从混乱不堪的场景里把自己隔离开。
一想到这种极度隐私的事情,被贺亭洲一刻不离地盯着,秦世逾还是觉得浑身难受。
他一直很尊敬贺亭洲,贺亭洲可以说是他的半个父亲。
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家长看到了自己的小黄书一样尴尬。而亲身经历的场景,也远比虚拟的小黄书刺激。
秦世逾横下心来,睁开眼睛,低头看洛默被禁锢住的地方。他找解开这东西的方法,看到了一个细小的锁孔。
秦世逾怕再憋下去,洛默真伤了身体。便问贺亭洲:“钥匙呢?你别把他勒废了。”
贺亭洲对秦世逾这么快就想结束,有些不满:“这就玩够了?他软了,就没现在好玩了。”
“……别在这时候玩坏他。”
得到了以后秦世逾还愿意被洛默拖下水的保证,贺亭洲便打开床头柜,直接把钥匙扔到秦世逾手里,绝了秦世逾趁机逃离的心思。
秦世逾以前没玩过这种东西,拿微型的钥匙,才顺利地把钥匙插到锁孔中。
已经食髓知味的洛默居然还想阻拦他:“我不嘛,我还想玩。”
……他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渐渐烧融的蜡。
“你知道这东西戴久了会怎么样吗?”一再解不开,秦世逾已经有点着急了,“神经受损,你才几岁?想为了今晚这一会儿,搭上以后几十年?”
无视洛默的抗拒,秦世逾拧动钥匙的那一瞬间,环便从洛默根部弹开。
轻轻往外一掰,那枚环便彻底脱落,掉在地上。
……
秦世逾正对着洛默,没来得及躲开。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眼角上,随着眼眶的弧度往下淌,仿佛几滴过于黏稠的泪水。一路往下,蔓延过颧骨,有几滴还渗进了他微张的嘴唇里。
秦世逾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全脸都是洛默的味道。
他反应过来了,飞快地冲到床头柜前,抽了几张纸巾,胡乱地往脸上擦了一把。
纸巾粗糙的纤维磨过他的皮肤,把那股黏腻的触感从脸上带走,却带不走那股残留在鼻腔里的气味。
秦世逾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洛默现在已经瘫在床上。
“试过世逾的手法,是不是还是觉得我最懂你?”贺亭洲换了好几张湿巾,给脱力的洛默清理干净,“你爽完了,他跑了,剩我在这儿给你擦干净。你说你是不是被我惯坏了。”
洛默已经被疲倦透支了,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这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进被子里,很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动物。
贺亭洲低头,嘴唇在洛默的额头上贴了一下,停留了两三秒才离开。那些面上的戏谑,顿时化为了浓重的不舍。
“大宝宝睡吧。睡好了,才能养肚子里的小宝宝。”他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