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员外郎家的千金?”向颜之忽然问。
“向颜之,你怎么知道的。”余淑纨很惊喜。
向颜之怎么知道的?向颜之在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之时就已经查清楚了她该知道的。
向颜之有些维持不住脸上原本的笑意。何英茵已经走到她面前了,端着姿态,眼神快速上下扫视了向颜之两秒,对向颜之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向颜之抿着唇,扯起一个笑。
余淑纨提议道:“我们进去说吧。”
向颜之走上前去,将自家院子的门推开了,让两人进来,带着她们走进屋子,余淑纨很体贴的让两人的丫鬟留在院子里,她觉得向颜之家的屋子太小了,塞下那么多人会很挤。
向颜之深谙待客之道,让两人先坐,起身去给她们泡茶。可因为刚回来,家里已经没有新茶,只能些不那么好的。
向颜之把茶水放在两位姑娘面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抱歉,家里的茶叶剩得不多了,将就一下。”
余淑纨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向颜之看,笑道:“没事啊,我什么不能喝,谢谢你还给我们泡茶。”说着,她端起茶杯就要喝。
全然忘记那茶还是刚沸的水泡的,冒着热气,向颜之伸出手阻止了余淑纨,她俯身,将茶杯拿过去,放回桌子上。
向颜之放下杯子之后,捻了捻指尖,被茶杯的温度烫的,她有些奇怪,“余姑娘,你没感觉到吗,这样的温度往嘴里送,能烫破一层皮。”
余淑纨垂下头,又抬起眼看她,怯怯地说:“我一时间忘了嘛,再说,我也不怎么怕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颜之觉得余淑纨的态度,变得有些怪怪的。
向颜之无法,主动问,“今天携您的,朋友过来着,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余淑纨仿佛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朝向颜之笑了笑,“有的有的。”她把脑袋转向何英茵:“英茵,你直接告诉颜之就好了,她可以信任的。”
接着又把脑袋转回向颜之那,伸出手撩了撩额前不存在的头发,轻声细语道:“颜之,英茵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请你一定要尽心。”
向颜之点头:“我会的。”
何英茵没有伸手去碰茶水,探寻似地先看了余淑纨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得到肯定后,才开始对向颜之说起话:“久闻向姑娘大名,淑纨常和我提你,说你身怀绝技。”
向颜之保持着微笑,看她。
“我这儿有个玉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前些日子,被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去,找回来的时候,已经碎了,您能帮我修一修吗?”
不知为何,此话一出,余淑纨猛地回头盯着何英茵看,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迎着余淑纨的不解,何英茵脸上的表情却没变,只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向颜之:“我得先看一看那玉镯子的情况。”
何英茵却状似好奇道:“向姑娘是对自己的手艺不自信吗?”
向颜之并不辩解,“您若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余淑纨急了,“英茵你做什么呀,有我在这做担保,你还不信吗,我可找颜之做过不少东西,只要钱到位,她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我敢说,整个大燕,你那个东西,要是她都没法子,那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哦?”何英茵伸手拉了余淑纨,“你别着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我是第一次,我总得先观望观望吧。”
向颜之不紧不慢:“我理解,您可以先把镯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何英茵犹豫了一下,伸手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递给向颜之。
余淑纨凑到向颜之旁边看,向颜之接过去,打开,那袋子里的镯子少说也碎成了八瓣。
余淑纨惊讶的“啊”了一声。
向颜之下意识地开玩笑,“这东西恐怕是刚上过战场。”
余淑纨拉了拉向颜之的胳膊,眼中带着担心,“颜之,你你……”
“刚才不是说给我做了担保?”向颜之似笑非笑地看着余淑纨,“现在不相信我啦?”
余淑纨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一跺脚,站起身,转头向外跑。
向颜之奇怪不已。
何英茵问:“向姑娘能帮我修复吗?这镯子。”
“可以,不过需要费点时间,何姑娘能等得起吗?”
何英茵问:“要多久?”
“九天。”
说九天并不是修复这个镯子需要九天,只不过向颜之得先休息三日,后面五日得去她手下的十几家铺子查查账本,最后一日才能为何英茵修镯子。
但何英茵似乎已经觉得这个时间已经够短了,她点了点头,眼里终于带上了点信任,也站起了身,“那我便先告辞了,九日之后,我来找您取。”
向颜之送她出去,走到院子里时,才发现余淑纨并没有回到轿子上,而是搬了一个小石凳,坐在向颜之院子家的大树下乘凉,她手里还拿着把团扇在扇风。
见到两人出来,她明显迟疑了一下,才跑过来问情况。
何英茵:“我和她约好了时间,九日为期,期满我来这儿取。”
余淑纨点点头:“到时候我也来。”说完这句话,她又瞧了瞧向颜之,好像在等着听向颜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