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叫什么？”

孙才和甄琴两人同时开口。

甄乔羽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自然而然选择了甄琴，回答：“傅演。”

“傅演？”甄琴还在回忆，孙才已经想到了，“演员那个演？”

“你怎么知道？”甄乔羽朝他看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不知道。在班群里看见过，他成绩挺好的是吧？”孙才问。

“嗯。”甄乔羽矜持应声。

“成绩也好？”甄李月根据人设想象了一下，“肯定很多人追吧。”

“是啊，他在我们学校挺有名的。”甄乔羽尽量让这句话说得不带个人情感。

“你俩没人追吗？”孙才满脸不满地插话进来，不是疑问是反问，“当年追我的都排出十里地了。”

当然……不可能没有。

姐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这个话题。

甄乔羽一直觉得后背衣服被拽，以为是孙才刚才拽着他的衣服质问，可现在孙才都没声了，后背的力度还是不减。

他后知后觉地回头，甄琴松开手，先像是不好意思一般咳了一声。

然后才坦然地摊手：“给我看看照片。”

“……”

他有傅演照片，不过都是从合照里截出来的，直接拿出来有些明显。

他搪塞过去说自己也没有，得瑟够了，逃跑去洗漱。

回到房间，他先翻出隐藏相册看了看，没多久就关了。不能多看，看多了觉得自己像做贼。

又打开了名叫“高二三靠脸定江山”的群。

愣了会儿神，他想起了甄琴女士的建议，找“那个同学”傅演聊一聊。

冲动之下他点进了傅演的头像，点了添加到通讯录，界面一闪吓得他心脏一抖。

还好他的记忆没出差错，在申请发送之前，还有一个修改申请内容的界面。

他把好友申请改了，把前面那串系统自带的“我是群聊‘高二三靠脸定江山’的”全删了，只留下了甄乔羽。

然后按了好几下返回。

他就是过过瘾。

-

都怪甄琴女士。

其实他听到这个建议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到去主动联系傅演。

睡了一觉之后他反倒开始纠结。

联系方式可以不加……要不要当面找傅演聊聊？

想好了进班就找傅演，结果脚没迈进来就看到傅演身边围了一圈人。

傅演昨天的事迹已经传开了，围在桌边的都是跟他关系近找他八卦的。

泄了气，甄乔羽脚步自然地调转方向，绕了个圈子回自己座位去了。

“你今天……”赵理慧看看他，又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看看，小声提醒，“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了？”

甄乔羽收回眼神没说话，过了会儿眼神又投了过去。

这一早上，他一到课间就频繁瞥向傅演，傅演一如往常的只给他一个背影。

背影在座位上坐着，背影被别人搭话，背影去接水。

找还是不找？

什么时候找？

找了傅演先说什么？

甄乔羽不停转着手中的笔。

但凡换个人，7班班主任现在可能已经在开班会了。

他在心里叹口气，为李晓光，对不起了，只能怪你运气不太好。

虽然李晓光可能并不在乎，他看上去挺安于现状的。

停下转笔，他拿出上节课老师刚布置的作业开始写，准备等下节下课，课间操的时候想办法打听一下7班现在的情况。

“嘟嘟嘟嘟——”

大喇叭开始放歌，课间操时间到，各间教室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再宽敞的楼梯也都挤得满满当当。

甄乔羽跟着人群往下走，不知道是不是被谁指挥交通了，他前面几位下楼梯的动作十分同步，导致他跟旁边的两位女生也被迫同步，一直并排慢慢往下挪。

两位女生拿了个灌汤包模样的东西，很逼真，甄乔羽看了一眼，把它归类为捏捏乐。

捏捏乐十分受宠，一个女生没捏一会儿，另一个就频频催促让我再捏会儿。

“哎你说，我要是用力挤，它会不会被挤爆啊。”甄乔羽听到挨着他这边的女生说，女生是效率派，嘴上还在问手已经在使力了。

灌汤包的包子脸已经鼓到透明，看上去窒息又可怜，被攥紧在手里，仿佛就在崩溃边缘。

“别吧别吧，我感觉它要爆了。”另一个女生有点慌。

对灌汤包施加暴力的女生松了劲，又没忍住捏了捏，说：“我感觉它质量还挺好的，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