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一闭眼，被溅了一脸，胸口也感觉一凉。

旁边传来一迭声的“不好意思”，两位女生关切地不停询问着，甄乔羽抹了把脸，说：“没事。”

“你带纸了吗？”“我没有！”

队伍在他们这儿堵塞了，他又说了句“没事不用”，率先往下走。

“哎李杨！借张纸！”女生冲着前面喊。

队伍前面有男生回头看了看，喊：“我没带！”

女生环视一周，在后面隔了一群人的人堆里又看到一个同班的，两人拉扯着贴着栏杆站定，等大部队先过去。

甄乔羽扭头看了一眼她们，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顺着人流先往下走。

终于走到了一楼大厅，不用人挤人。他往旁边过道去，想着要不要去洗洗，就听后面“同学！同学！”地喊着。

他站住了，回头看见两名女生朝他小跑过来，跑到半路，捏灌汤包的那位又跑回头去，冲着一位跟着走过来男生要：“纸呢，快给纸。”

“同学！同学！甄……同学！”

他闻声回头，看见两名女生朝他小跑过来，停住。

女生们跑到半路，捏爆灌汤包的那位又一个急掉头，冲着跟在她们后面走过来男生要：“纸呢，快给纸。”

甄乔羽和那男生对视了一眼。

男生看到他后挑了下眉，接着低头从兜里掏出来一小包纸。

女生把这包纸递过来，说：“你先擦擦吧。”

甄乔羽接过来说：“谢谢。”

女生拿手背贴了贴脸，说：“没有……本来就是我们先那个的，真对不起。”

“没关系。”

“先哪个？你们拿水泼他了？”男生问。

“哎呀不是！就是这个嘛。”女生举起手中残破的包子皮，“破了。”

男生噗嗤笑出了声：“你们真行。”

几个人不尴不尬地在旁边站着等甄乔羽擦脸，甄乔羽看两女生一眼说：“没事，你们先走吧。”

“哦，不好意思啊。”作为“罪魁祸首”的女生又道了歉，另一位跟着说了“不好意思”。

“没事。”

甄乔羽又把脖子和衣服上的擦了擦，他总感觉这不是单纯的水，很想去洗把脸。

滴滴——

刺耳的长音，守在教学楼门口的老师吹了哨。他们离操场有点远，再不赶过去估计要迟到了。

他只能先把纸还给眼睛弯成了月牙的男生，道了声谢，两人自然地合流一起往操场走。

“巧啊。”月牙眼先说。

“是巧。”甄乔羽把纸攥在了领口上捏了捏。

月牙眼看到了，抽了张新的给他。

“难怪你有女朋友。”甄乔羽把旧纸扔了，接过新纸围在了领口上，跟个餐巾似的。

“你没有吗？”

“没。”

“那就奇怪了。”月牙眼打量了下他，“你为什么不找？这么帅还脾气这么好，我估计她俩回去要跟全班女生夸死你了。”

“又不是故意的。”甄乔羽自然地忽略第一个问题，还机智地一转话题，“对了，你今天注意过7班吗？”

月牙眼笑了一声：“你和傅演挺像啊，都爱操心。”

这话说甄乔羽心坎上了，表面装得宠辱不惊。

“傅演也让我看着点儿，今天没看到什么动静。”月牙眼说，“你们真准备管这事儿？那个拿开……不，他叫什么名儿来着？”

“李晓光。”

月牙眼重复了一遍，继续问：“他和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撞上了。”

是真“撞”上了，骑自行车撞的，甄乔羽把他和李晓光认识的经过简单说了说。

月牙眼听完，吭哧笑了两下，说：“这真是，他要是个女的，你不就偶像剧男主吗？被人撞了还愿意帮忙，还罩着他，这要传出去，不比傅演大义灭亲有意思？”

甄乔羽对“偶像剧男主”这个措辞不满，刚“啧”了一声，就听月牙眼又笑道：“我估计老傅现在要烦死了。”

“嗯？”甄乔羽犹豫了下，扭头看过去。

“他昨天干的事儿传得全年级都知道了，闹得越大他跟他弟越不好那啥啊。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他每天回家可是还得见他弟的。”

两人在高二学生的队伍前分别，甄乔羽：“有情况跟我……”

话没说完，他想起月牙眼可以直接告诉傅演，不用他来掺和。

倒是月牙眼直接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眯眼笑说：“有情况我去找你和老傅。”

月牙眼转身走了，操场上人基本都站齐了，他找到自己班，溜缝挤进去。

迎着班里人的目光，越接近后排越心虚。

不知道傅演有没有看见他和月牙眼一起走过来，他觉得自己像做贼似的……未经允许就和傅演的朋友交朋友。

还好，走到后排他拿余光注意了下，傅演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