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桌上那几个瓶瓶罐罐，甄乔羽翻开书，在最近学的那几页捏着翻来覆去地找，没找到能对得上的实验。

他还记挂着旁边坐着傅演，不敢动作太大，不然显得像在吸引注意似的。

都是没听课，那边傅演已经在拿东西了，看起来胸有成竹。

他假装在看试剂标签，实则偷偷注意傅演的动作，想记下来……

看着傅演提起试剂瓶看了眼标签，手臂挪动，“哒”地将试剂瓶放在了桌子中央。

“听我讲？”

为了显示自己智商正常，甄乔羽认真听着傅演的实验讲解，让自己尽量反应迅速的加试剂、看反应、填表格。

隔壁两个也在跟着蹭。

李珈学傅演，王多才又学李珈，一步接一步整个做完了，两人看着表格却都有点懵。

“这什么？”王多才看着其中一栏问，“我们是不是跳过这一步了？”

“我问问。”李珈朝旁边喊，“哎，傅演。”

也许是教室里太吵，傅演没有听到，她干脆上手拍了拍傅演的胳膊。

甄乔羽感受到了，眉头压下，冷了脸。

冷脸只是一时，等傅演给李珈说了答案转回头来，他的表情就已经恢复到不能再正常。

傅演伸手拿了新容器，往甄乔羽这边看了眼。

甄乔羽立刻跟上。

需要接水，傅演离水池更近，帮甄乔羽接好递了过去。交接过程中，手和手不小心碰了一下。

甄乔羽的手当场顿在了原地，而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因为这一停顿变得更清晰。

回过神，匆忙地收回了手。

愣在那儿的时间其实不到两秒，他自己觉得就算没那么自然，也还算合理，继续准备下一步。

“僵什么？”傅演忽然问。

这个问题太出乎意料，他顿时再一次僵了，然后立刻恢复动作。

太慌乱了脑子一抽，竟然问了回去：“你觉得呢？”

傅演没说话了。他沉默越久，甄乔羽越不安。

他当做一切如常地，去看表格上的字，能感受到傅演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

傅演轻轻说：“你想让我怎么觉得？”

大半边身子一麻，甄乔羽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又顿住，半晌才解释：“就是手碰到了，没想到会碰到，吓了一跳。”

傅演没说什么，继续讲解。

化学老师转到了他们小组这里，看了看李珈和另一位男生的“成品”，“嗯”了两声表示认可，走到傅演身后，问：“做完没，两位帅哥。”

“还没。”傅演答。

化学老师看了两眼，问：“你们在做哪个？”

“第二个。”

“你们第一个我还没检查呢。”化学老师惊讶道。

李珈扭头帮忙说：“老师，他们做完了，还是他给我讲的呢。”她指傅演，“表也都填完了。”

化学老师说：“表给我看看。”

甄乔羽反应很快，捻起了自己的表递过去。傅演一直忙着讲步骤没动笔，他那张压在书下的表格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看完了表，化学老师还给了他，说：“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是想早点做完，早点聊天？”

听到这话，前排的几个人扭回来看了看他们。

甄乔羽顿了顿，说：“冤枉。”

化学老师抱起臂来，目光在他和傅演之间转了一转，说：“你和傅演现在关系这么好，你让他给你补补化学呗。”

“嗯？”甄乔羽没敢接话。

“嗯什么嗯。”化学老师没好气地吐槽他，“你再考那个分我真的高血压都要气出来了，我年纪轻轻的，你也为我想想行不行。”

甄乔羽笑了笑，告饶：“下次肯定不会了。”

“你跟傅演应该也是刚认识……哦不是，是刚熟悉吧，你可能还不了解他，他看着这样，实际上其实人挺善良的。”化学老师看向傅演，“是不是？傅演。”

傅演：“是吗。”

化学老师瞪眼：“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给你的新帅哥朋友补补课？”

他自己不想找傅演补课，真听到傅演拒绝却有些失望。

化学老师被其他人叫走了，甄乔羽看了看桌面，回归学习主动问：“下一步该加什么？”

傅演把试剂瓶轻放到两人中间，问：“想补课吗？”

甄乔羽要伸的手一瞬间没伸出去，喉结滚动了下，回答：“都行啊。”

“想找谁补？”傅演说。

懵了懵，甄乔羽甚至感觉自己没完全理解这个问题，没说话。

“周雨轩化学也不错。”

甄乔羽沉默片刻，装作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是想给我补课呢，周雨轩确实不错，我上次就找了他。”

“嗯，挺好的。”

“……”甄乔羽最终没忍住，笑着问，“你是怕我找你补课么。”

傅演垂着眼睫，比一般人更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只能听他语调平缓地说：“所以你想找我补课？”

甄乔羽定定地盯了他两秒，也垂下眼，手无意识地抓了支笔，解释：“没，其实我也不太想补，不想麻烦别人。”

拿着笔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大脑空白的时候听到：“我觉得不麻烦。”

“…………”

傅演是不是在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