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把笔放下，再次抬头看向傅演，正好看到傅演抿平了唇角。

偷笑？

甄乔羽也笑了，笑完了说：“那我找你补行么，我化学差，可能要补个一年半载的。”

傅演往自己的试管里加试剂，说：“一年半载，交学费吗？”

甄乔羽边看边跟着学，边说：“不交。”

那边傅演动作停了停，没再接话，转而说起了化学反应原理。

认真记录下来，甄乔羽还是没过瘾，又聊起来：“现在算补课吗？”

“现在算补偿。”

影响了他听课的补偿。

莫名感到失落，甄乔羽打起精神，正经地说：“你是为了告诉我7班的事才来找我的，我还没谢你。而且也是我自己没听课。”

填完了自己的表格，眼前又落了一张纸，傅演把他那张带有两道折痕的纸也放了过来。

愣了没两秒，甄乔羽自然地再次提笔，帮傅演把他的表也填了。

填完要交回去的时候，甄乔羽看着表忽然羞怯，说：“我的字有点丑。”

傅演看了一眼，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又把纸还了回来说：“没写名字。”

默默接住，在最上方空白处写下“高二（3）傅演”。

好在甄乔羽自认“傅演”这两个字写得还算好看，写完了心里还算有底气。

这次送回去后傅演又看了好几眼，大概是在检查有没有错误。最后放回桌上，应该是过关了。

“这个就算是学费吧，想补课晚自习来找我。”

……

“今天？”

“都可以。”

这节课真是值。听着化学老师做最后的总结，甄乔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满足地喟了口气。

直到下课铃快响完了，他还不想离开板凳，又不想显得太依依不舍，逼着自己站了起来。

起来后傅演还在收拾东西，他犹豫着该不该等傅演一起，想装作突然想伸个懒腰，手刚要抬起来傅演已经起身。

傅演起身后直接向着他转身，快速地叮嘱：“最近多注意，小心7班的人，手机别离身，也别走人少的路。”

他收回手安静站着，对傅演认真点了点头说：“好。啊对了，你让……叔叔阿姨说的时候，最好别提到你。”

“好。”傅演点头，动作利落地先一步离开，甄乔羽在后面望了望，慢慢抬步。

-

因为和傅演的同桌不熟，傅演的同桌也较为内向，赵理慧一整节课都尴尴尬尬的，终于捱到下课，她第一波站起来，看向最后一排。

她看到甄乔羽先站了起来，傅演跟着起身，甄乔羽侧身像要等傅演。

赵理慧很欣慰。

而她自己，却因为某些人的爱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朋友……

“理慧！”李珈喊她一声，跑过来挽住她的手。

李珈看上去没有太生气难过，赵理慧放下了心，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珈：“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他俩说说说说了一节课，我还是第一次见，什么情况。”

一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赵理慧正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复杂的情况——

“对、对！理慧等等我们。”突然好几个女生从后面赶过来，“他们俩怎么‘认识 ’了！”

“卧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同框说话，第一次就这么久。”

“嗯？什么第一次什么这么久。”

“不不是……你，肮脏！”

女生们咯咯咯乐了会儿，赵理慧尽力憋住笑容，她想把这话分享给某同桌听。

李珈一嗓子喊醒了她：“问你呢！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然你为什么……”

赵理慧吓一激灵，害怕她质问换座位的事，正好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她赶紧避重就轻：“啊，他们吧，就是有点儿事要商量。”

围观群众中：“噢~给那个甄什么什么商量得耳朵通红。”

“哈哈，真的假的，我那位置不行，服了，都看不见。”

“真的啊。我回头好几次，第一次我觉得是我看错了吧，第二次回头我看还红着，然后刚开始傅演看他他也不看傅演，真奇怪。”

赵理慧精神了。

她对甄乔羽耳朵红不红这事完全不想了解，但是后一句她就有的聊了：“对对！傅演看了他半天呢！”

可惜的是，甄乔羽对她的情报好像嗤之以鼻。

“他礼貌。”

赵理慧无语了，嘴巴抿啊抿的，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就装吧！心里美得冒泡了吧！”

甄乔羽翘着二郎腿，微微低头看前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怎么不信呢！”赵理慧急道。

“我没不信啊。”甄乔羽挑眉，“他要和我说话看我几眼不很正常？”

赵理慧气得，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你说他能是因为什么看我，我长得他移不开眼？”甄乔羽嘲讽地笑了声。

赵理慧嘴硬：“不是没可能。”

甄乔羽又不理她了。

“……”

赵理慧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