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有些不舍的……一股阻力传来，甄乔羽回头顺着看过去，顿住不动了。

傅演拽着他的校服衣摆，说：“最近注意。傅哲说那几个人昨天又找茬。”

王程的声音仿佛是在另一端：“又不安分了？”

恍恍惚惚地回到座位坐下。打铃了，后面两人应该也回座位了。

赵理慧忽然拿起水杯往两人中间一放，虚弱地说：“看，那谁帮忙借的红糖，你有吗？”

甄乔羽：“……”

又过了一节课，赵理慧的状态才真正缓解，也不知道是起了药效还是身体自身缓过来了。

说话都中气足了很多：“他借的谁的啊？”

甄乔羽写字的手顿了顿，说：“他后桌。”

“那我明天要带红糖还回去，如果明天早上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中午买，还有孙紫淇，也给她带两条吧，话说她是因为傅演才过来帮我的吧……”

甄乔羽偏头睨她：“你是刚才不能说话憋着了是吧？”

赵理慧顿了顿，继续：“……然后傅演是因为你才帮我。”

甄乔羽放下了笔：“继续讲讲。”

-

第二天早上赵理慧果然没带红糖，她解释说不是忘了，是起晚了没来得及。

语文连排，虽然不怎么费脑不怎么累，但全班人一上午都昏昏欲睡，格外安静一些。

放学铃和其他下课铃声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放学铃响起后班里的噪音总是比平时大一些。

老师宣布了下课，甄乔羽看了看旁边收东西的赵理慧，说：“记得买红糖。”

赵理慧比了个OK的手势，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甄乔羽也快速起身跟上，在出门后跟她转了相反的方向。

他准备去找一下李晓光。

上个课间他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故意路过傅演座位，还没到傅演座位时被他前座化学课代表叫住了，周雨轩说刚刚有个七班的男生来班门口找了他。

“我忘了问他叫什么了，他知道你不在之后就走了，傅演说那个男生是7班的。”周雨轩这么说道。

傅演刚提醒过他7班那几个不安分，李晓光就来找了他。

自从上次被堵，李晓光就再也没主动找过他，现在来找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大步赶去7班，还没走近就发现不对——7班任课老师居然还在上课。

犹豫了下要不要在7班门口等着，最终他还是先下了楼。

教学楼下的长椅总在午休时分处在树荫中，甄乔羽走向长椅时忽然产生了强烈的即视感。

那天中午他也是走向了这个长椅，坐着等赵理慧买凉皮，再上楼的时候……

在那天中午之前，他跟傅演都没说过话。

坐靠在椅子上，盯着楼前的道路看，他在已经走得比较远的人群中看到了傅演，旁边是江与拟。

他盯得很大胆。盯傅演挺拔的背影，分外自然的走路姿势，盯他偶尔偏头看江与拟时露出的侧脸……

等等。

甄乔羽仿佛被谁敲了下，心头一震——

傅演跟江与拟一起走，他们会一起上街吃饭吗？

会去二中附近吃吗？

他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就想跟上，甚至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又默默停下。

回头看了眼教学楼。

李晓光怎么还没下楼？

不断有学生从教学楼往外出，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一眼，一直到出门的人没那么密集了，甄乔羽还是没看到李晓光的人影。

他忽然抬脚往门内走。

如果是他看漏了李晓光倒算了，但7班高壮男那几个他也一个都没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