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右手臂撑放在了桌上：“那个谁也在，刚才。”

周米洛定了好几秒，说：“真的假的？”

甄乔羽：“……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他旁边的就是傅演吗？”

“是啊，不像么？”

“我没仔细看。”

“……”

意料之中。

“你下次反应大一点，我就知道了。”周米洛想了想，“你太淡定了。但是他个子很高。”

“那当然。”甄乔羽向后靠，回想到了某个画面，“他好像又长高了，我感觉可能有187。上学期他还没比我高太多。”

跟高壮男面对面站着，都没显矮多少。

“你和我一样高对吧，183。”周米洛顿了顿，“哦，现在还是一样吗？”

“差不多，反正我上次量是183。”他跟周米洛除了幼儿园到小学周米洛要比他个头大点儿，初中以来一直都没有很明显的身高差异。

服务员阿姨端着空盘子路过，甄乔羽循着她的轨迹溯源，找到一张刚收拾过的空桌，可能是傅演和江与拟刚才的座位吧。

忽然又想起：“我跟你说过他坐在第三排吧，不知道在那小矮板凳上怎么坐的，腿放哪儿。”

顿了顿，他拿出手机。

能不能网购一个跟学校椅子款式差不多的椅子？

搜了下“学校椅子”，搜出来的要么比学校的椅子高级多了，要么就只能批发，甄乔羽关了界面。

而且还有个问题，就算真买了，怎么给傅演？

太突兀了。

刷椅子的时候有条新消息，被他划掉了，现在重新点进微信。

……

“什么表情？”周米洛也玩了会儿手机，无意间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前面还是做茄子那天周米洛代发的消息，请求删除群内消息，互相礼貌客套后就再也没有后续。

现在多了条新消息：受伤了？

甄乔羽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目光所及处全是正常用餐的陌生人，门外也没有多出什么人。

又半天才想起，就算傅演就在周围，也透视不到他衣领里面的伤口。

“哎你看到了吧，甄……甄乔羽？他那个混血朋友，长得还挺帅的。”

江与拟拍上身旁傅演的肩。

傅演“嗯”了声，声音本来就低，不仔细听差点都听不到。

“不过他人还挺有意思的。”江与拟习惯了他这德行，而且今天这人是因为江梨不在被自己硬拽来街上的，冷淡一点可以原谅，换了个话题，“听说江梨她朋友鼓起勇气加了你微信，被你凌晨一点秒拒了？”

这次傅演连“嗯”都没了。

等了半天回复，江与拟“啧”了声，习惯归习惯，还是难免觉得没劲，自言自语：“今天天真热……”

刚要从这人肩上挪开手，手下的身躯停住了。

“怎么了？”江与拟看着他突然停下又回头望饺子馆，奇怪道，“东西落下了？”

“没。”傅演转回头时还保持着凝望的眼神，拿出手机，“等我问问，可能出事了。”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什么原因，甄乔羽感觉有些燥热，下意识想抓衣领扇风，伸出手才想起校服外套拉链让他给拉上了。

周米洛发表了共情评论：“我可以理解你，前两天我关注的游戏大神也回复了我。”

甄乔羽：“……”

好像还真有点贴切。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复是好，直接承认太简短，问怎么发现的又太生硬，现在已经错过了秒回的时机，越急越想不出合适的……

手机震动起来。

回过神都不知道是怎么接通的电话。

“喂。”生怕声音颤，好在说出来后感觉还好，甄乔羽顿了顿，“演哥。”

周米洛立刻抬头看过来。

电话那边直入主题：“受伤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经由电流失去了些辨识度，听着有种陌生又熟悉的……心痒。

甄乔羽握手机的手用力了点儿，老实承认了：“是。”

“7班又堵你？”

“也不算……李晓光找我……”

甄乔羽琢磨着措辞。

“嗯，我知道。”

哦，对，化学课代表说过……

甄乔羽咽了口水：“嗯，然后我放学去7班看了眼，他们正好堵着李晓光要拍照……”

讲了遍事情经过。

电话那边沉默地听他说完，问：“伤哪儿了？”

“脖子上有点儿，不严重。”被关心反倒难为情，甄乔羽往椅子里窝了窝，又忽然坐起来，“啊对了，你、你一会儿也小心点，回学校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傅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