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不自觉脊背绷直了，望向眼前一个没动的饺子，说：“我都行。”

整个通话线路有两三秒的安静，然后傅演说：“我要先回家一趟，傅哲病了。”

“……”

甄乔羽霎时间感觉靠近手机的那边脸有点冒热气，另一边好像也有点儿。

“和江与拟一起走吗？我让他在街上等你。”

甄乔羽脸热着犹豫了一会儿，想起自己的打算，拒绝了：“不用了，我可能提前回去，太早了。”

傅演也没继续客气：“那你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甄乔羽又重新窝回椅子里。

对面周米洛坐得很直，从他讲述事件经过就认真在听，此时看他挂了电话，才夹起一个饺子，说：“所以这次教导主任也知道他们的事了？”

“对，刚才打电话的是傅演。”甄乔羽放下手机，回答。

周米洛：“……”

-

迅速吃完一顿饺子，虽然用时短也吃得挺饱，甄乔羽让周米洛先回家睡觉了，他直接打车回学校。

路过保安亭，顺便进去问了下，保安说7班班主任联系上了，但那几个学生还没逮到。

“他们班主任还在联系家长，不知道联系上没有。”

甄乔羽听完准备走，又听保安叮嘱：“你那个视频保存好，到时候你们教导主任还有德育处都要问你。”

甄乔羽点点头说好。

上楼后，先来到了7班。

这个几十分钟前的战场空无一人，从门口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只是桌椅歪扭了些，因为乱套的地方要么在角落，要么贴近窗口。

甄乔羽走了进去，一把椅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前门正前方，过去拎起来，一阵吱啦吱啦的怪响。

又把它拎高了点，看到椅子腿吊儿郎当的，螺丝松了好弄，好像是有些骨折了。

研究了一会儿，修应该是修不好了，甄乔羽把它靠墙放到一边。

靠窗的几个桌椅都给摆正，又去着重检查窗口边上的桌椅。7班好像对桌面整洁度要求比较高，桌上摆的东西都不多，也幸亏都不多。

甄乔羽从兜里掏出纸巾，想了想，又决定回班拿一下湿巾。

他们3班已经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望见他，惊讶地打招呼：“哦哟，早啊！”

又一个也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平时都是踩点进班的，这俩应该都是早到常客，自己在这个时间点属于新面孔了。

他暂时不准备融入这个团体，边走边说：“有点事儿。”

直接从桌洞里拿走一包湿巾，他快步走回7班。

忘记自己跳窗时踩没踩过别人椅子了，反正都擦一遍吧。

甄乔羽弯腰把两张椅面每个角落都迅速擦过，直起腰。

小心地把桌上的东西挪位，用湿巾仔细擦干净桌面，再用纸巾擦到没水痕。

要把挪开的书本试卷放回去时，甄乔羽才发现最上面的试卷边角有个浅淡的灰印。

拿起来凑近看了看，越看越像鞋印……应该是他踩出来的。

纸巾只剩了空皮，他只能不讲究地用裤子把手蹭干，用干燥的手去拍试卷，也没拍掉印子。

那没办法了。

他遗憾地把试卷放回去，一抬头，吓了一颤——

门口站了个人。

下意识以为是7班什么人，甚至联想到了高壮男站在那儿的画面，零点几秒后看清——

说要回家一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7班前门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

他刚用手蹭裤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