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演到底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甄乔羽转来没多久就听人吵过，正方反方都各有论据。

反方跟赵理慧说的差不多，正方的比如：傅演高一下午放学从不留校，一定是去陪外校的女朋友吃饭了。

又比如：说是暑假分的手，这学期开学到现在都留校吃过好几次外卖了，今天不也留下了吗，那以前不是陪女朋友是什么。

几人在教室中央聚集探讨，目前看来是认为傅演真有过女朋友的正方占上风，斜后方不远处，趴在桌子上的甄乔羽不想听了，起身出门透气。

他也不准备下楼，想找个合适的窗户吹吹风，对教学楼构造还不熟，往人少的地方随便走的时候遇到了傅演。

傅演在傍晚的昏暗里背对着他站在一扇合适的窗户前，微微低头，右手臂曲起，是通话中的姿势。

甄乔羽没有窥探隐私的意思，只是直觉氛围微妙，下意识停住了。

傅演一开始没说话，对面应该情绪很激动，激动到能漏出一两个音让人知道对面是女生。

甄乔羽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傅演说话了，只说了三个字：“过去了。”

语气中任何遗憾或感慨都没有，好像只是纯粹的陈述，甄乔羽当时想，如果他是对面，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难过。

实际上他不是对面也挺难过的。

甄乔羽往后一靠，历经两节课终于又有椅背靠了，他得多享受一会儿，晚自习还要还回去。

“I……I’m sorry to hear that。”听他说完，赵理慧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

甄乔羽坦诚：“我当时本来也有点信了。”

信了反方辩词。

听完辩论赛还不服气，结果刚好撞上这个电话。

挺倒霉。

不过也无所谓了……傅演今天对他这么好，他还图什么。

赵理慧不知道他的心态，想了半天该说什么转移话题，终于做作地一拍掌：“哎对了，你怎么不问你是什么时候成校草的？”

甄乔羽也不是没有好奇心：“什么时候？”

“其实你刚转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又来个校草，还拿你跟傅演比呢。”

“谁赢了？”

“？”赵理慧扭头看他，她实在没想到，“你跟你喜欢……你跟他还比上了。”

“算我的票了吗？”

“……没有正式PK过，反正有觉得你帅的有觉得他帅的，还有很多选不出来的。”

其实确实选傅演的要多一些，一个是因为跟傅演更熟悉，对刚转来的甄乔羽还有点“排外”，还有就是甄乔羽虽然成绩也不差，但傅演的成绩太突出了。

赵理慧没提这些，虽然估计就算提了甄乔羽也不在意：“你主要是这个名头没有打出去，只是刚开始我们提了提，别的年级也不知道。”

顿了顿，补充：“现在应该打出去了。”

甄乔羽：“……”

他靠够了，撑到了桌上，为了表示对给他椅子的音乐老师的尊重，他眼睛睁开紧盯着老师，实际在发呆。

过了会儿，他“啧”了声，又靠了回去。

赵理慧扭头问：“怎么了？”

“你认识做椅子的厂家吗？”甄乔羽问。

“啊？”赵理慧反应一会儿，“表白墙发都发了，你要不再等等吧。”

甄乔羽又“啧”一声，低头：“跟你说不通。”

他手已经摸上了手机，还是收了回来。音乐老师毕竟借了他椅子，还是别在课上干了，重新抬头。

过了会儿，赵理慧听见隔壁突然发出一声冷嗤。

直觉告诉她是冲她来的，扭头看去。

“你光知道椅子的事儿吧。”果然，甄乔羽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说完，不等她点头，把领子扯开了点，问，“你要看吗？傅演给我买的纱布。”

赵理慧：“……”

她一言不发扭回头去，在心里重复：

纱布。

下课第一件事，把课上想干不能干的事儿干了。

甄乔羽对着手机鼓捣一阵，厂家直销……这次顺利多了。

解决了这件事，心情大好，直接点了个三十块的外卖。

点完看到傅演也坐在座位上没动，心情更好了。

从包里翻出了耳机，开了耳机盒后停了停，对旁边说：“哎。”

英语背诵任务没完成，正背着的赵理慧闻声扭头。

“有人来了喊我。”

“噢。”赵理慧点点头，过了会儿反应过来说，“不过我背东西，不一定能看到老师。”

“有人来后排提醒我一下就行。”甄乔羽用气声说，“我要看男男剧了。”

“……行。”

今天后排挺空旷，甄乔羽的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没有遮挡。

他一手撑着头，低垂着视线没什么表情，耳朵上挂着白色无线耳机，皮肤也白，一副随意又略显冷酷的模样，被班门口一众参观人员看了个正着。

就看这副样子，没人猜得出他正在看的是什么。

“要不别打扰他了……”

甄乔羽其实听到了班级前面吵吵嚷嚷的，还有什么“就是后面那个”，但只过了耳朵没过脑子。

还是旁边赵理慧猛地一动，说了句“好像在说你”，他才后知后觉地抬头。

一眼就看到班门口一堆陌生人，好像女生很多，其余还有班里的几个男生，都在盯着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