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圈也跟篮球队以外的人没什么关系，甄乔羽找不到听下去的理由，回应了一直等待着的赵理慧：“他逗我。”

“啊？”

咋逗的能逗成这样，这是普通同学间该有的相处方式吗？

甄乔羽回想了一遍傅演刚才的话，现在一想好像没有哪句是特别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都那么奇怪，窘迫和自恼顿时汹涌而来。

“好像是我有病。”

他不知道了，脑子转不动。

每天晚自习前十分钟的班会结束，班主任退场，化学老师走了进来，跟班主任点头问好加告别。

甄乔羽看到傅演站了起来朝化学老师去了，才如梦初醒翻找化学书笔记本练习册。

他也忘了这节自习是化学老师监管，在化学老师眼皮子底下干这个，总觉得怪怪的……

傅演跟化学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起看向了他，傅演指了指门外，他拿着书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嗯？

班里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在他们一个前门一个后门走出去后，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静点儿，他俩出去讲题，都那么好奇呢。”化学老师说。

在教室对面的窗台上放下了书，甄乔羽突然慌了下，对站在他旁边的傅演说：“我没带笔。”

这样一看傅演刘海有部分还是湿的，刚才居然没发现。

他准备回去拿，傅演已经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手中拿着支笔。

甄乔羽用手指接过了，没敢直接攥住。顺便偷偷记了这只纯黑中性笔的样子，买新笔的时候可以考虑下……同品牌。

“你觉得哪里不太好？”傅演轻声问。

甄乔羽一时间有点答不上来，他觉得自己学得不好的地方挺宽泛的。

“期中卷带了吗？”

“没有。”甄乔羽顿了顿，“我回去取？”

“不用。”傅演稍微靠过来，从窗台上抽走了他的练习册，说：“那先回忆一下吧，讲讲这次期中考过什么？”

甄乔羽霎时间绷紧了神经，他先空白了几秒，努力地找回了自己的大脑答了几个，又再次卡住。这次一卡就有点儿动不了了。

傅演没有催他，就好像是把他晾在了一边，甄乔羽难为情地抬头去看，傅演又轻又快地翻着他的练习册，神情中没有任何评判的意味。

他放松下来，决定相信傅演，又主动拾起刚才的回想，想到了几个考试范围内的章节，说了出来。

傅演忽然笑了，眼睛忽然就被睫毛遮得不见，翻页的手也停住了。

……又笑什么。

傅演也不说，甄乔羽等了等，自己过去看：“……”

某页的最后一道大题，题目下是用铅笔写的一行字：不写了，明天写。

再下面是一个血红的巨大的问号。

害得后来补做的答案密密麻麻地挤在问号旁边。

这种日常作业他们老师一般不批改，只检查完成度签日期，化学老师更敬业点，会给出ABCD的评价，这一次的作业是甄乔羽唯一拿过的一次B-。

实话说他自己看着也想笑，退回来，低声解释：“我是忘了，本来想提醒自己，第二天忘了直接交上去了。”

傅演大概是笑够了，合上了册子，对他说：“那我们从头过一遍？”

甄乔羽是没有意见的，只是表情略有些呆滞，他是在想，自己问题这么严重？

“那我去拿必修一？”他问道。

翻书翻得急，他只拿了必修二和选修四。

傅演想了想，沉声说：“这样，讲一本选修四，赠送一章必修二。”

接着帮他把必修二翻到了目录，又说道：“猜一猜赠品。”

……

甄乔羽觉得自己不是反应迟钝，实在是一下要注意太多东西。

傅演低哑的声音，沉稳的态度，完全超出他幻想的教学方式，以及窗口溜缝进来的一股带着夜晚气味的冷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几秒内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已经算不错了。

选修四的封皮上六个大字，他伸出手指在必修二有同样四个字的第二章上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