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那有点难受，甄乔羽压过了这点不舒服，低头看到了瓶子上小小的桃子图案，说：“行啊。”

“甄乔羽。”

甄乔羽无声地震了一下，稳住情绪后带着惊讶抬头。

连名带姓叫他后傅演什么都没说，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他，这样的对视下，甄乔羽刚稳好的情绪又开始细微地塌陷。

紧了紧手里的瓶子，不小心发出了塑料挤压的吱呀声响。

“老实交代吧。”傅演说。

“我……是我送的。”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尽量保持着对视解释，“我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你们打得帅，被感染了，莫名其妙就……就当我热血上头吧。”

“那要来篮球队试试吗？”

甄乔羽犹豫了下说：“现在没位置了吧。”

“比他们打得好就可以。”

“那还是算了。”甄乔羽对自己的实力没底，“我这两年没怎么打过。”

“要试了才能知道。想上场随时和我说。”

“好。”

沉默一会儿，甄乔羽问：“是路旺告诉你的吗？”

“不算是。”

那路旺就没做什么多余的事，那就是……傅演自己猜到的了。

甄乔羽的目光再次往下落了落。

从前没这么相处过，现在一想到今天的教学，和其他聊天时傅演的……掌控，就像在球场上的掌控一样，甄乔羽就有种面前的傅演其实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幻觉，同时他俩的真实距离又很近——

想到这些他就感到了震颤……和难受。那种难受。

本来这两天他就又开始频繁因为傅演而悸动难忍，刚才看篮球赛还刚经历一场强烈的。学习时还好，觉得自己正气凛然的，现在……

目光落在了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傅演他自然敞开的校服和其中的纯黑内搭上。一切都成了刺激源。

甄乔羽感觉自己一下敏感了几倍，沉浸在了这种感受、这种内心世界里，现实中又不得不继续行动。

两人之间刚才合适的距离现在仿佛不合适了，傅演帮他划题，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了点，用刚好能使用窗台又不挡光的姿势写题。

他都在脑海脑补过了，幻想中傅演发现了他远离，问他为什么，他说没办法，离近了我就想让你抱我。

事实是直到这场补习结束，傅演也没问任何相关的问题。

还没打铃，傅演却已经收了书。

“休息一会儿吧。”傅演看向了窗外。

甄乔羽跟着看过去。今天的天空黑得很纯粹，说明没什么月亮，校园内亮着几溜路灯，也照不亮上空的什么。甄乔羽现在思维很跳脱，觉得它们远远看上去就像和朋友聚在一起却聊得没什么可聊了。

傅演打开了窗户，一阵风吹过来，甄乔羽呼吸了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头不疼了，虽然有些发懵。

“今天谢谢演哥了。”他清了清嗓说。

傅演的脸微微偏向了他，说：“这几天课间没怎么出门？”

一边自动回味着这句话，甄乔羽解释：“期中考没考好。”所以忙着反省式学习。

“注意休息。”

“好。”

下了课，傅演说自己要去趟6班，从他身前走过。仿佛一块磁铁终于离开了吸力范围，另一块磁铁无声地喘了口气。

甄乔羽平定呼吸，默默收拾东西。傅演的草稿本和笔都没拿，他把这两样都轻柔稳健地放在最上面。

“哟，你的小老师呢？”化学老师从教室走出，朝他的方向走近了些。

甄乔羽指了指，现在走廊还能看到傅演的背影。

“挺好。好好跟年级第一学，年轻人要懂得抓住机会。”化学老师朝他使了使眼色，走了。

他们学校一直没有年级排名，但谁分最高各班老师差不多都清楚，这话算是实锤了这一次考试傅演也是年级第一。

她一走，路旺迫不及待就来了。

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东西，甄乔羽先一步：“解释吧。”

路旺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满眼疑惑：“嗯？”

甄乔羽故作嚣张地训斥：“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路旺：“啊，我吗？”

“不然是我？”

“什么……”路旺顿了顿，慌张地抱拳，“请皇上明示啊！”

甄乔羽回身，把窗台上的运动饮料拿了过来，说：“这个。解释一下。”

“啊？你的意思不会是，他知道啦？”路旺说完嘴就没合上，张大嘴盯着饮料。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我藏得很好呢！”路旺想了想，“不对啊，我是藏得很好啊，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买的！”

“小声点。”甄乔羽啧了声，“那确实也不能怪你。”

路旺仰头一动不动盯着他，过了会儿附和：“是，是，我男神慧眼如炬，绝非常人哪！”

“学着点吧。”甄乔羽听到满意的话，抱好了书本，带着饮料越过他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