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甄乔羽下车后，自觉地先往前走了走，免得听到通话内容。

但傅演的声音很清晰：“陪甄乔羽吃饭。”

“操，我就说。那你怎么不让人家跟舞团的一起吃，江梨说今天她请客。”

“他和那些人还不熟，不自在。”傅演往店里走去。

“……”江与拟觉得对话有点诡异了，又说不上哪里怪，“你管得真是有点儿……宽了，一起吃顿饭聊聊不就熟了吗。”

“可能吧。”傅演拉开门等甄乔羽进去，才正经回复江与拟，“江梨不在。”

“哦，你是说江梨不在他没熟人是吧？那这么一说也是。”江与拟忍了一忍，“不是，我为什么在跟你探讨一个同龄人的教育问题？”

“什么？”

“你不觉得吗，你跟爹带儿子似的。”

“不觉得。挂了。”

“哎——”

作为话题主角，甄乔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挑了个四人座坐下。

傅演坐到了他对面，先他一步扫码点单。

他倒不急，扫了同一个码，说：“演哥，应该不会和我抢单吧？”

傅演抬起头，看他一眼，眼睛弯了起来。明显是原本的打算被他说破了。

“这个不可能让了。”甄乔羽翻看着，这家的口味确实挺新奇，“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你来挑。”傅演把手机放下了，望着对面。

甄乔羽有些僵硬，虽然他目光大部分落在手机上，余下的还是足以看清傅演的脸部朝向的。

快速抬眸瞥了一眼，眸光定住和傅演对视，好不显心虚。

可对面也毫不心虚，半点没有转视线的意思。

所以他只能继续看菜单，爱心芥末？

他对芥末还算喜欢，找到双拼勾选，另一份……虽然傅演让他随便选，他还是进行了报菜名，语速有些过快。

傅演没多说什么：“芝士吧。”

下了单之后，胳膊好像有点儿不知道往哪儿摆，甄乔羽正琢磨说点什么，余光扫见有人走了过来。

也许是店里晚上人少有空，店长特意过来温馨提示：“看到您点了爱心芥末味的炸鸡，是这样子的，这个口味和蜂蜜芥末不太一样，芥末味可能会更重一点，可以接受吗？”

甄乔羽看了眼对面，点了点头：“可以。”

“好的，就是确认一下，因为有的顾客不是特别能吃芥末。放心，也不是特别呛哈。”

再次点头应了声，店长离开后，甄乔羽听到傅演说：“这个口味叫什么？”

……

甄乔羽卡壳了。

其实他只是想起“爱心芥末”这个名字后愣了一下。点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怪就怪在他不应该卡壳这一下。

这一下让很多东西都说不清，他干脆破罐破摔，直视对面，赖皮地说：“不告诉你。”

说完就像被芥末冲过一样，直冲脑门。

尤其看到浓密的睫毛又上下靠近了下，遮住一些笑意，还捞起手机，准备再次扫码看菜单。

甄乔羽急又不能伸手去挡，显得太在意就更怪了，只能静音地心如擂鼓。

他没有阻拦，傅演却也没有进行到底，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机。

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放下了就好。撇掉不明不白的遗憾，甄乔羽装作若无其事，用还发昏的头脑想了想说：“演哥，你们是刚聚会结束？”

问了句废话，其实他想问的是都和谁一起。

“嗯，高一同学聚会。”傅演答。

还是得到了想得到的答案。

“你呢，听说高一是在外地上的？”傅演继续问。

“对……”

顺着聊了聊他高一的学校、生活的地方，甄乔羽又了解傅演一点——给人的印象是少言寡语，其实很会沟通，会倾听也会引导话题。

这事儿不能多想，想多了难受。

而且此时此刻难受得更具体——人就在他眼前，他却不能……不能再想了。

炸鸡上来了，压下了一部分欲望。

傅演示意他先吃，他没有客气，犹豫片刻还是先夹了一块爱心芥末味的。

入口稍有些冲，确实和蜂蜜芥末口味不同，甜味更偏酸甜，结合炸鸡的酥脆，很融合的味道。

咽下去后，抬头，傅演又在盯着他。他好像快习惯了，起码今晚是这样。

“味道还不错。”他说。

傅演开始动筷，他放下心来似的开心，夹了一块芝士撒粉的继续吃。

傅演和他的顺序一样，等傅演两样都吃完，他问：“怎么样？”

“芝士的可以，爱心芥末的也不错。”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