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回去休息吧,事情都做完了,今日不必早起。”
谁知李淮舟却笑:“哪做完了,今日我们还得做菜呢,最好赶一赶端午。”
端午……怎么还有端午……
“我不想干了,李五要不你卖艺养我吧。”林娑抱着松子悲从中来。
“好啊。”李淮舟半睁的眼睫垂着,听到这句话笑了。
他金色瞳叫林娑冷不丁得醒过来,不行。
“说笑的,再睡会,睡会儿就起来。”林娑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松子被她一把塞给李五。
原以为还要挣扎一会儿才能睡去,没想到沾床即着,再有意识是听到外面的声音,乱七八糟的,有小木匠、天不怕还有……
声音渐渐息止,她只好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了?”她简单洗漱强打精神问。
李淮舟说:“毛栗子和蛇打了架。”
“有没有毒啊?,毛栗子怎么样?!”她小跑着冲过去,一段蛇尾留在菜地里,毛栗子在那转圈。
“天不怕呢?”林娑有些急。
“在草丛里吃虫,没事。”里淮舟指了之前故意留出来的空地,现在那里长了一片茂盛的草。
“林姐姐……你这名起得……”
“怎么?”
“没,起得特别好!”小木匠说着把自己背篓里的粽子拿出来,“这是我包的碱水粽和枣粽,马上端午了请你们吃,当然啦,更想吃林姐姐包的。”
“我包肉粽。”林娑提着粽子嘿嘿一笑。
“什么?!那我少吃点,来三只就成。”
甘棠似是也听到了动静,从石板路上跑过来,两家的石板连成了一条宽宽的路,走起来舒服又方便,月婆婆如今也常常来走动,不止吃饭的时候。
“怎么,看到蛇了?!”甘棠先问。
“快端午了嘛,蛇虫鼠蚁都要出来了,我们也该准备雄黄粉了,再挂些大蒜和艾草。”林娑对时令很有掌握。
“等会儿我就给你们洒些药,端午的雄黄你们自己洒,去山上的路我也洒了,月婆婆前些日子瞧见了老长的毒蛇。”甘棠连说带比划的。
“住山上这么危险,要不来山下住会儿?”小木匠摸摸脸,声音小小的。
甘棠说:“婆婆可不怕!”
“上回见识过,总之洒一些吧,蛇怕人,人也怕蛇,总是离远一些的好,不至于误伤。”林娑感慨。
“林姐姐慈悲!”
几个人有说有笑了一阵,最后磨蹭到中午还吃了顿饭。
饭桌上林娑问小木匠:“方班头有没有跟你说过这集子的时间?上回拜托你打听的。”
“说了,和之前想的一样,上午下午都有人,晚上也有些,多是路过的商队,但人多了就也有特地来玩的,会住在寺院里。”小木匠把打听到的消息报给林娑。
“嗯,好。”既然时间这样久,林娑准备主做早上的,晚上有空也可以做,至于中午她要补些五色糕的单子,这些糕点等她生意稳定了就把方子卖了。
“林姐姐应该开个食肆才对,只卖早上的显不出你的手艺!”甘棠愤愤。
“这不得先赚个开食肆的钱么?”林娑搓搓手,她也想开,最好早点开,开了以后生意源源不断,然后数钱数到手软,当然,也可能是做事做到腿软。
小木匠更会畅想,他说:“商人这样多,等那些商户把林姐姐的名声传出去,到时别说食肆了,开酒楼,既然有黄鹤楼了,那我们开白鹤楼,就开在这圆觉寺附近,既做素的又做荤的,什么都做!”
“周八郎,你又是听了什么故事在这乱说乱讲,这样太远了,不亚于我学成名医!”甘棠摇摇头。
“何家丝绸呗,你们不知道吗?”小木匠眨眨眼。
听说是何家,李淮舟问了句:“什么事?”
“他家啊发迹尤其快,据说今年过后就要当皇商,眼下城西的铺子大多归了他家,除了做丝绸还做其他生意,都说他家弯个腰的时间就比我这一辈子赚得多了。”小木匠绘声绘色地说。
“他家都这么大了,何必为难呢?”林娑不解。
甘棠听到这倒有心得:“若是人家觉得碾死什么蚂蚁容易就想顺手而为吧。”
“这倒也是。”林娑忽然想起之前吴徊的事,他把功劳记在了李淮舟的身上,这里面似乎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