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回我要向吴县令告病假,起码要在药浴里泡上七七四十九日再出来。”衙役拿着铁锹边挖土边小声哭诉。
张三白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你瞧瞧人家,一声没吭呢!”
说的人家指的是李淮舟,衙役看看,也确实,那李五郎眉头都不带皱的,只是专心挖土。
“张三郎,你这哪来的混账东西!”屠夫鼻子里塞了两片叶子,皱着眉头在那狠狠地挖,虽然他屠宰也有腥臭但当日就打扫了去,不像这个东西。
张三一听别人说自己这个是混账东西立马急了,他道:“什么叫混账东西,这哪里是混账东西,要是没有这个东西那大老虎可能马上就来了,你连爬上树的时间都没有。”
“你哪来的,你就说!”
“哪来的?说出来吓死你,是宰了老虎拿的。不是跟你说我们家世代传承宰老虎么?附近县有个虎患都是我家宰的!”张三顺势吹起了牛。
李淮舟没制止他们,都涂了虎尿稍微埋怨几句也是应该的,这东西确实腥臊得很。
“我们可没事,都是光棍,李五哥可不一样。”
有人出言调侃,意思是大家都是光棍臭点也就臭点,但李五哥可是有老婆的,这样恐怕是要被老婆嫌弃。
“我脸上还溅过人的血。”李淮舟冷冷地看那人一眼,那人立刻闭了嘴,心虚得不行。
“除老虎说到底是为县中百姓,废话少说。”
“是,大人。”衙役停了抱怨顺手把话讲了出来,他被臭得有些发晕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其他人也说出个不对来。
李淮舟这模样不是长官做派又是什么?
张三看气氛有些紧张,出口道:“也是辛苦李五哥了,要是只有一只老虎您一个人就行,但有偏偏有两只。”
今天来侦查附近的时候发现了比他们木屋附近更大的脚印,张三说这是一只母老虎。
李淮舟道:“一时腥臭洗得,人命关天应求妥当。”
“是,是如此。”张三赞赏,这李五郎看着年轻,但是做事居然很牢靠,要是有他的本事自己估计已经狂傲得不行了,来挖坑,他可不会来。也因此他对李淮舟更多了几分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了几眼,结果人家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偷窥似的转过脸来,张三吓得赶紧刨坑。
有了无形的威压,几人挖坑做陷阱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等到铁匠把尖刺送过来的时候坑几乎挖好了。
张三是猎人,他负责最后的细节调整,比如把挖了坑的地方做一些伪装,让它在三四天以后看起来像是没有被挖的模样。
“过段时间把里面放上血食就可以了,只要等到那两只老虎饿了这个圈套必定好使,若是不行……那我们只好主动出击。”张三说出最后四个字还是不由颤抖。
那只老虎实在太大,正常行走头都要靠近自己的下巴,一爪过来自己多半要没命,更别说这种孽畜爱扑咬人的喉咙。
做完这些一行人尽量用最小的动作撤退,回到满是拒马的木屋附近李淮舟问张三:“你那传家宝还剩多少?”
“快没了,一般只涂一个人的,这些人出来实在用去太多。”张三如实回答。
李淮舟打了手势,衙役们知道这是集合的意思,自动排到前面,看到他们如此其他人也站成排。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以后在树上轮值,两个人两个人替换,到时抽签决定。”
“为什么要在树上轮值?”有人提问。
李淮舟解释:“观察老虎的状态,附近放些血食,若是它们饿了就是除灭之机。”
张三道:“我可以,其他人能行么?”
李淮舟看了他一眼,张三立刻闭嘴,他那眼仿佛在训斥自己,别人有事会自己说。
“呃……我可能不行。”屠户站出来,他会把树枝压断。
“留下安排吃喝,这两样安排好了人才有力气。”李淮舟点点头准许他留下,原先做菜的衙役也留下,一共三个人。
剩下的人正好为偶数,可以两两一组。
但另一件事又难住了人,怎么上树呢?目标的树都是松树,又高又直,下面部分没有太多蔓枝。
张三挺胸抬头说:“这事好办,拿一根粗麻绳就行。”
衙役不信:“一根绳?别逗了!”
“不信?不信我教你们啊!”张三自信一笑。
大伙儿都起哄,李淮舟倒是安静,用绳子确实可以。
屠户麻利地从厨间里拿出一端捆柴火的麻绳,张三试试长度宽度后说:“差不多,来,我试给你们看!”
“等等。”屠户忽然出声制止。
“怎么,该不会是舍不得你这根麻绳吧?”张三有些哭笑不得。
“那哪能,你不是要爬松树么,要是爬高了给我摘点松针松塔如何?松塔能剥松子,到时候我炒松子给你们吃,这东西可比瓜子好吃多了!”
“去去去,就想着吃。”张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