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甜蜜，直到林娑褪去衣物借着帐遮掩入水都觉得唇边有些甜丝丝的。

“水凉么？”甘棠披着衣服问，眼里有些按捺不住地惊喜。

“不凉，快快下来吧！”林娑朝着她伸出手。

“嘿嘿，林姐姐让一让！”甘棠往后撤了几步，继而加速冲了出来，“咚”的一声坠入水中。

水花炸开翻涌，惊得附近的游鱼也跳了出来，游人更是纷纷侧目，林娑仰头深吸一口气闷入水中，双手拨水将水推后，轻轻翻转身体摆动双腿，落入水中一切声音被排在水外，等到有些轻微的疲倦时林娑才从水中冒头。

谁知见到面色有些发白的甘棠，她在不远处呼唤自己的名字。

看到自己冒头的那一刻她眼睛突然就红了，急地游过来，但忽然惊慌道：“林姐姐，救我……我抽筋了！”

林娑赶紧游过去，甘棠控制自己不胡乱挣扎，不一会两个人就抓住了事先扔下来的浮木喘上一口气。

月婆婆已经站起来，林娑比了个手势说无事才坐下。

“怎么了？”林娑拍拍甘棠。

“脚抽筋了。”甘棠心有余悸，借着浮木的力大口呼吸。

“你刚才好像太担心我了。”林娑点明。

甘棠没说话，脸埋在手臂之间，林娑没有催促又拍了拍她的肩道：“我去支会一下月婆婆，也把你往岸边推一推。”

“嗯。”

推的时候林娑听到甘棠在她身后问：“林姐姐，我是不是不能承担游过去下潜这事了？”

今天她们两个下水是为了分这个任务，谁能游得远潜得深谁就在八月十五去采珠。

“没啊，不是说谁游得远潜得深嘛！”

“那就好。”甘棠很有信心，但惊慌之下脚抽筋这件事让她很怕自己失了资格。

水花一路激到岸边，月婆婆看她们抱着木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我没见林姐姐有些慌，再游的时候就抽筋了。”甘棠老实交代。

“没事就好，那你们再休息休息，等会比试。”月婆婆没有其他话，甘棠长舒一口气，水带来的阴影也消减一些。

“我们该拿个木盘的，再做个竹排，这样可以躺着，晒得热了就进水里头。”林娑瞧见远处有人划竹排忽然想到这个法子。

甘棠捏捏自己还有些抽疼的小腿道：“林姐姐你不觉得这个像王八晒背么？”

……

确实是有点像。

那边李淮舟拿着鱼竿钓得心不在焉，因为刚刚有人在水中沉浮，一群人下去救援，林娑那边人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如何是好，他越想越急躁，频频回头。

方明早已习惯他的这种状态，之前在山上都突然要回山下，更何况是现在，想着他也回头，甘棠这个家伙明明对水有微微的惧意还有逞强。她说自己又倔又笨，她还不是一样？

“李五哥，不如我们回去？”方明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鱼漂已经浮在水面之上，鱼钩晃在水面上，一丝丝涟漪传开。

话刚落一条鱼忽然猛地蹿出来咬住钩，方明被拖得往水边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才开始拽。

李淮舟有心回去时间却未到，默默收回自己忘记挂饵的鱼钩。

方明见李五哥还是慢条斯理地不由怒吼一句：“李五哥帮我一把，这鱼实在太重！！”

他这么一吼，李淮舟的援助没到附近钓鱼的郎君却都跑过来，生怕这鱼跑了，难得有这样大的鱼情，还不得过过瘾？！

于是一群人左右来回地溜这鱼，鱼竿传了好几个人那大鱼才终于卸了几分力，可只要一上水面它就猛地往下沉，似是要将人拖下水。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么？”李淮舟看着被挤在人群中的方明问。

“这鱼……罢了，我们回去！”方明牙一咬，自己是溜不上来这条鱼的，给别人拿去不可惜。

按着时间回去，两位女郎已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只头发还有些潮湿，背上都放着一块干的布巾吸水。

“真香啊，林姐姐做的什么好吃的？！”方明看到两个人没事，立马开始问吃的。

甘棠嗔他一眼：“就知道吃！”

李淮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问：“不知是谁潜水的本事更好一些。”

月婆婆道：“林娘子的更好些，甘棠游得更远一些，但比我们计划的线路短上不少。”

方明是知道这事的，他们要去水里采药，但具体哪里没有告诉他。

“游泳这事简单，拿个竹排垫下边不就好了？”方明嘿嘿一笑。

其他人纷纷点头，只是各自都知道这事行不通，为了避免采珠口袋湖附近会有船只，上面还亮着灯，所以势必需要下潜一些过去，而这个距离就是今天她们想测试的内容。

“怎么样，聪明吧？”方明这话是对甘棠问的。

甘棠见他傻兮兮的，但挽起的袖子上有一道伤便问：“怎么了这是？”

“刚才钓鱼时候弄的。”

“等会儿我给你上个药。”甘棠瞧见他手臂上那蛇毒残留心里一软，心想我跟个呆子计较什么，明明可以问采药人涂点驱蛇药在进山的偏偏就这样进去了，还不把自己的袖口绑起来。

“怎么了？”方明看她眼珠左右动动似有所思。

“没，快来，给你上药。”甘棠召他过去。

其他人各自在纱帐里忙碌手边的事，月婆婆记下今天的两个人游的长度和潜入的深度，林娑和李淮舟正撩起帘准备出去拿吃的。

等两个人回来案已摆好，新鲜的糟卤被摆上桌，醪糟混着几乎化光的冰水在壶中摇晃。

甘甜的醪糟入杯时林娑忽然大喊一声：“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