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季撩风本就不是那种会乱搞的人,更何况还结了婚。所以他也没发现过对方与什么人有过暧昧的关系。
他一边觉得自己彻底没机会了,一边又默默陪在这人身边,当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私人医生。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
一个男人住进了季撩风的家里。
不是爱人,那很有可能就是……情夫。
一个见不得人、藏在家里的情夫。
原来他们的感情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稳定啊。
颜书桉将手里的烟掐掉,一脸漠然地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机会来了,没错,他一定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季总,颜医生打来电话,您要亲自接听吗?”
季撩风捏了捏鼻梁,伸出手:“拿过来。”
“是。”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季总,晚上好,不知您是否有按照医嘱按时吃晚餐呢?”
季撩风直接了断道:“说结果。”
颜书桉握着手机苦涩一笑,本想借着这次看病的借口多聊两句,没想到对面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他只好将叶一寻的情况如实告知,话毕,他听到那头长舒一口气,似乎是安心了,连接下来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温和了很多:“那就好,麻烦你明天再去一趟,至于重新配药的话,千万要避开他过敏的药品。”
“是……”颜书桉听到他如此细心的叮嘱,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于是试探道:“季总,虽然叶先生在您那里恢复的很好,但毕竟不比医院,为什么不让他住院……”
话还没说完,季撩风就冷声打断他:“管好你分内的事。”
即使隔着电话,颜书桉也清晰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心里骤然一紧,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不等他解释,对面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颜书桉“砰——”的一声,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怒气。
妈的!
那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有什么好的?相貌不出众,说话不讨喜,性格也闷闷的,就这么宝贝吗?
看季撩风的态度语气,自己三两句话根本离间不了他们二人。
本以为是机会,却没想到是绊脚石?
既然季撩风这边说服不了,那就从对面下手。
一个有手有脚的男人,连最基本的自尊心总是有的吧?真的甘愿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夫吗?
一旦对方有自卑的心理,颜书桉就能利用这一点,让对方离开季撩风的身边,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上位的时机。
颜书桉几次呼吸间,终于控制住自己的火气。
急不得,这些年他都等过来了,还怕这几天吗?
他盯着旁边反光的金属表面,熟练地扬起一抹笑。
他又变回那个谦逊有礼的颜医生了。
次日一早,他摁响了门铃。
叶一寻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把门打开了。
他似乎刚睡醒,眼神还有一点迷糊,和收拾干净整洁的颜书桉形成鲜明对比。
颜书桉露出略微歉意的表情,他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表,说:“抱歉,八点半……我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
叶一寻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是我起得晚了,不怪您,颜医生请进。”
颜书桉贴心地伸出手扶住他,同时目光在看到他光洁的皮肤后,才稍稍放下心,眼底的嫉妒也减弱了几分。
住在家里又如何?
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叶先生把腿搭在沙发上,我给您涂药。”
闻言,叶一寻照做,他没有要闲聊的意思,神色也是淡淡的,用手臂支着脑袋,安静地看着颜书桉动作。
“叶先生这样的伤势,每天上班也不方便吧?”
“还好。”
原来是有工作。
颜书桉垂眸,勾唇一笑:“季先生这样疼您,怎么还要去上班?”
叶一寻挑眉,他的目光从伤口处移到眼前人的脸上,说:“颜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啊,您别误会,我只是好奇,像您这样住在季总家里的人,应该不缺钱吧?怎么还选择去上班吃苦呀?是有什么自己的坚持吗?”
“你让我不要误会……却总说容易让别人多想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颜书桉微微一笑,直视他的眼睛道:“有吗?如果是没做的事,为什么要多想?既然想到了,那就是我说对了?”
叶一寻语气依旧平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自己心里揣着什么心思,看别人也就不干净。你说是吧,颜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