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现在的学生真是想起来什么干什么！那天台的栏杆有多危险，你俩知不知道？啊？！还撬锁，真是胆子肥了是不是？季撩风你躲后面干嘛？你给我站到前面来。”

“年前的时候我抓你多少次了？天天不穿校服，在走廊上拍球把玻璃砸碎了，差点把暖气冻坏，还有水房的水龙头，也是你拧坏的吧？校长办公室前死掉的文竹是不是也你干的！一共在学校里没待多长时间，一天也没闲着！”

叶一寻：“……”

“这次跑天台上也是你的主意吧！马上毕业了也不消停，非要闹，这回还带人闹，叶一寻，你一个好学生怎么也学着逃课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能瞎来啊，那天台多危险啊，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季撩风：“……”

又把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教导主任才停住嘴，喝了一口热茶后，罚两人写三百字的检讨，现在就写，写完才能回去。

被大手一挥赶到旁边的桌子上，两人拿着纸笔并排站着，季撩风转头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确认他正在忙工作，才凑过来悄声道：“你猜猜这是我第几次写检讨？”

叶一寻忍俊不禁道：“快写你的！”

“催什么，我肯定比你写得快。”

叶一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写到一半时，教导主任拿着资料出去了，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你俩快点写，我一会儿回来检查。”

季撩风乖巧地应了一声，但主任关上门的瞬间，他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桌子上，那速度，仿佛这样的事情干了无数次。

叶一寻吓了一跳，说：“你干嘛？快下来！”

“这样写不累，不信你试试？”

说着，他就要上手把叶一寻也抱上来，两人就这样较着劲地撕扯起来，突然，门被打开了。

叶一寻惊得立刻停住了动作，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直到身后人喊了一句：“少爷。”

原来是季家的司机。

季撩风盘腿支着脑袋，稀奇道：“你怎么过来了？”

司机过来鞠了一个躬，回道：“您突然从生日宴上跑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夫人怕您闯祸，正满世界找您呢。”

季撩风有些心虚地咳嗽出声，他慢吞吞地从桌子上下来，摊手道：“好吧，恭喜你找到我了。”

随后他把检讨书递给叶一寻，说：“显然我得回去了，这个帮我交给主任，那么……明天见咯？”

叶一寻点点好，柔声道：“好。”

在他的注视下，季撩风碎碎念地跟着司机离开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写好的检讨书，叶一寻笑出声。

写得还真挺快。

…

接下来就是枯燥且疲惫的复习阶段，因为这人的回校，叶一寻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两人又开始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了。

在高考的前一周，叶一寻收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为了接到这通电话，叶一寻特意找了一个监控死角，整个人蜷缩在橱柜与墙壁的缝隙里，因为位置太小，他缩进去时，听到了好几声骨头碰撞的声音。

一接通，那边传来疲惫的声音。

“小叶啊？”

叶一寻攥住手机的手指一紧，回道：“妈妈。”

“是还在上学吗？打电话没关系吧？”

“没关系……”

“那就好，是不是快高考了？复习的怎么样了？”

叶一寻垂眸，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回问道：“妈妈今天不忙吗？”

那边明显顿了一下，说：“还好，加了几天班，就闲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

得到准确的判断后，叶一寻才开始说自己的学习情况。

“……五模成绩不错，老师说只要保持这个水平，考大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今天周测结束了，语文作文没发挥好，导致整体分数下降了一点，然后就是……”

不知不觉间，叶一寻絮絮叨叨了很多，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他骤然刹住自己的话头，因为这代表着他的妈妈又要去忙了。

果不其然，叶母在那边应了一声后，便对电话道：“嗯……我要去工作了儿子？”

“好。”叶一寻声音没什么起伏，叮嘱道：“妈妈要记得注意休息。”

叶母感叹道：“好久没和你说这么长时间的话了，你也是，下次聊，高考加油哦。”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