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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撩风震惊道：“什么剽窃？什么退学？你在说什么？”

而对方比他还要震惊：“季、季撩风！？怎么是你？这不是叶一寻的电话号吗？！”

季撩风面无表情，但此刻大脑却格外冷静，说：“喂，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怎么会和叶一寻认识？”

关瑞瞬间慌乱起来：“等一下！这件事需要从头解释！那是因为……”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猛然记起叶一寻的叮嘱，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季撩风知道，等人完全恢复后，他再找机会说，那现在该怎么办？他是说还是不说？

他根本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季撩风的神色已经冷下去了，攥住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握紧，说：“你到底说不说？你和叶一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最终对这人的愧疚还是压过了自己曾经的保证，关瑞心里忍不住嘀咕：“寻寻啊，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把手机落到这家伙手里了。”

轻咳几声后，关瑞缓缓道来：“还记得你休学前那个指责你抄袭的小子吗？其实他才是剽窃惯犯。”

美院人才辈出，美术怪物随处可见，这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就是降维打击，这样境况下，一般人大概会选择两种办法应对：一用努力赶上天赋，二认清现实直接摆烂。而除此之外，有人开辟了第三条路——剽窃他人的创作灵感。

这种办法不同于普通的抄袭，是用科技手段直接黑进电脑盗取文件，因为大部分人在设计作品前，会将自己的灵感详细地记录下来，利用这个创作习惯，剽窃这件事就变得简单多了。

得到灵感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这就像一间房子有了设计图纸，同时搭好了骨架与墙壁，就差最后一步拼装，只要有点动手能力的就能做到，就算最终效果有点偏差，但这对于抄袭者来说，简直刚刚好。

完成这一切，再把原设计者的文件删掉，等于死无对证，若是先一步展出，就是小偷的狂欢，若是被发现指认，曾经本该是证据的创作过程在此时此刻就成了刺向自己最锋利的一把剑。

那次的艺术会展，这人便看中了季撩风的设计。

不，更准确地来说，是他只黑进了季撩风的电脑里，毕竟对于创作者来说，保护自己的作品是一件与生俱来的事，有这样的警惕心，想下手并不容易。恰巧那段时间季撩风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给了那家伙可乘之机，于是他就成了倒霉蛋。

但他的作品在第一次投票时落选了，连带着那人的一起，若是这样也就罢了，结果那人撤回申请的第二天，因为展出的作品不够，导致位置空出，学院便在还没撤回申请的作品里挑了一个不错的补上。得知那个作品就是自己抄袭的原作，那人顿时升起了希望，只要拿着手里偷来的创作过程，他就能把季撩风拉下水，等原作被判定抄袭后，登上展会的机会就能落到他身上。

虚荣心疯狂的在作祟，于是他倒打一耙，恬不知耻的向学院举报了季撩风。

听完事情的所有，季撩风久久无言，信息有点多，他脑袋又不受控制地阵痛起来，手臂撑着墙缓了好一会儿，这种被棉花塞住胸口的感觉才稍稍减弱，他吐出一口气，说：“……这些都是你调查出来的吗？”

关瑞在另一头连忙否认：“不不不，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我脑袋笨，这么复杂的事情我怎么想得明白？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叶一寻。”

季撩风哑声道：“那他……是怎么发现的？”

“那次展会咱们学校开通了线上观赏通道，而且你也知道，你走之前被指认抄袭的风波闹得很大，于是那些听风就是雨的家伙们跑到观赏评论区里大肆抨击你的作品，叶一寻就是那时候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

“然后他就联系了我，至于他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的，我就不清楚了。”

季撩风想了想，自从他失明后，手机平板什么电子设备都在他那里，想知道这个也很简单。

与关瑞取得联系后，叶一寻就得到了那人的所有作品，横向仔仔细细对比了一番，便发现这傻X的风格笔触以及创作习惯什么都不一样，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跨度创作实在奇怪，但要说仅凭这一点就下结论，还是太过草率，那叶一寻为什么会认定季撩风才是原作呢？

因为他在那人放出来的灵感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季撩风：“？”

讲起这一段，关瑞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因为在他认知里，叶一寻能为季燎风做到这一步，两人的关系显然是顶好的，把对方的名字作为灵感的来源之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恰好正是因为如此，那个剽窃狗才会抄岔劈了，让名字的主人看出端倪。

抄的就是抄的，就算包装的再怎么华丽，也呈现不出原作的真实情感。

闻言，季燎风彻底愣在原地。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想到，在厌弃与绝望的裹挟之中，他依旧会下意识地写出叶一寻的名字。

那些被抛弃的日日夜夜里，在心里的最深处，他还是会想起这个人。

这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依赖成瘾，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他就已经爱上了叶一寻。

只是他太笨、太迟钝了。

这么久过去了，他才惊觉到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