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的注意力在你身上,Nikto和对面的Ghost对视,手里捧着你递过来的冰果汁。
你振振有词地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美味的果汁交给Nikto才放心,而且它太冰啦,帮我暖一暖嘛。
Nikto看着你理直气壮的脸庞,余光没错过Soap憋笑到发红的脸,和Ghost饶有兴味的注视。
这场僵持以Nikto的妥协而告终,隔着轻薄的手套握住带着凉意的玻璃杯时,心中和身体上的躁意的确有所平息。
即使在食堂也戴着全覆盖面罩的两人面对面坐着,坚守本心热情干饭的两人面对面坐着,讨论着今天的饭菜味道如何。
闹哄哄的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Nikto呼出一口气,放弃探究你们没营养的对话,专注地盯着玻璃杯里起伏的细碎果肉,想起你某天吐槽食堂里的橘子汁肯定是连皮一起打碎的。
那时候你脸上的表情比食堂的炖牛肉还要美味,像是在他面前又复现了当时的场景。
当人沉浸在一件事里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摒弃周围的环境,你生动的表情在脑海里浮现的时候,Nikto诡异地感到一丝平静,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周边的噪音而感到暴躁。
你快乐的语调是宁心静气的良药,使人不自觉地就沉溺在你的幸福里,好像透过你的语言,你的神态,和你不设防的亲昵,就能一同共享那些温暖的瞬间。
你悄悄摸摸地挤到他们身边时无声的陪伴;他们放下工作时你热情洋溢的分享;训练受挫时睁着可怜巴巴的眼睛请他们开小灶时,半是撒娇半是祈求的无害;时不时送到门口的甜品和小东西;深夜里偷偷加练时满是汗水但倔强的面容……
你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鲜活,但又并不是纯粹的明媚。你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狡猾地一步步侵蚀他们的防线,让自己填满他们的生活。
Nikto在一片喧嚣里,莫名地想起初见:你目光狠厉地将电击棒砸下去时的用力,搜刮钱财时完全不避讳的自然,还将战利品分给他们一半当作贿赂。
暴躁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就和那天让他们在濒死中挣扎的你一样。
懦弱说你是只无害的小猫,做出这些只是想要生存,你本性是那样的善良,还会温柔地爱抚着他的脸庞不允许他伤害自己。
温和保持中立,并不在其中站队。
你像是一块被精心制作的,为Nikto们量身定做的诱捕器,竟能使他们一致地对你升起好感。
但遗憾的是,对他们这种人而言,越是看似美好,使人心生向往的东西,越是值得付以最高的警惕。
信任的游戏一旦走错一步,等待你的就是万劫不复。
Nikto难得的平静没能维持多久。
Ghost突然加入你和Soap没营养的对话中,Nikto的思绪被打断,也跟着转头看去。
“不如照照镜子?”
不是Ghost面对陌生人时一贯的冷漠,带着几分兴味,语气温和。
真是见鬼。
Nikto精准地抓住这一丝不同寻常,Krueger和Soap对你也很特殊,平日里与你交好的特战队员似乎人数不少?
你有些纳闷,脸上的伤口这么严重吗?难道毁容了?
你忐忑地从包里找出小镜子,对着脸上的伤口看了好半天。是有点红肿,但是也还好,过不了三天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你又将镜子拉远了一点,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映入镜子里——
!!!哪里来的鸟窝头!
你简直要晕倒了,在洗手间的时候光顾着鞋子,洗手的时候也没抬头照镜子,还完全忘记了下午训练时摔摔打打的,原本绑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在你各种战术性闪避和打滚时已经被蹭成一团。
一想到自己顶着这样乱糟糟的头发,又笑又跳地走了一路,还有Nikto一路上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啊啊啊Nikto!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绝望无助的哀嚎充满了社死的尴尬,眼底溢出晶莹的水光。Nikto任由你抓住他的胳膊摇晃,又看你火速转过身佝偻着梳理头发。
Soap笑嘻嘻地解围:“哦没关系的, (你的名字)。如果你不说的话,大家只会以为这是什么新的时尚。”
脑后打结的头发怎么也弄不好,你一点也没被Soap的话安慰好:“如果你不笑得那么大声的话,我就真的相信了。”
你捏着连成串的头发唉声叹气,Nikto犹豫了片刻,接过你手上的迷你小梳子,学着你的样子,捏住那缕头发的根部,轻轻地往下梳。
你几乎没感觉到痛,那双惯于操作精密仪器的手,即使戴着手套也灵巧得不可思议。三两下便帮你整理好脑后的头发,最后拢在一起,用发圈固定好。
但更令你开心的是Nikto的主动靠近,无论是今天顶着太阳给你送鞋子,还是现在这种略带亲昵的举动,无一不在宣照着你们的距离正在拉近。
你照照镜子,感动得泪眼汪汪:“呜呜,谢谢你Nikto,有你在真好。”